深夜十一點,做戶外PK直播的室友周娜瘋了。
她強闖江上斷橋,見橋尾蹲着個禿頂釣魚佬,一腳踹翻餌料盤。
“家人們!抓到個偷捕保護魚類的老鼠!”
“趕緊把魚倒了,不會是空軍佬吧!”
男人整張臉埋在帽檐下,一聲不吭。
運動手錶震動。
屏幕居然彈出明天的本地案件。
【特大凶S!濱江斷橋下發現連環碎屍點!逃犯“江邊屠夫”現身,兩名女性被肢解!】
配圖裏那帶血的兔子髮帶。
與我頭上戴的,一模一樣。
距離我們被肢解,只剩20分鐘。
我頭皮發麻,將剛取的五千塊放在地上。
“叔!對不起!我朋友神志不清!這錢給您賠罪,我們這就走!”
周娜尖叫着將錢收回,一巴掌抽飛了男人的破氈帽。
“你瘋了,給偷魚賊賠錢?”
……
周娜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地把麥克風伸到他嘴邊。
“踢了怎麼着?一個爛硅膠,你還想要我賠你兩百塊道具費啊?”
“有本事你就當着直播間五千人的面動我一下試試!”
“大叔!她喝醉了!她真的喝醉了!”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死死擋在李建國和周娜之間。
男人的呼吸沉重粗糲,身上散發着濃烈的人血腥味和福爾馬林味道。
那絕不是魚腥味。
我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靠着劇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叔,我表哥就在濱江派出所當刑警副隊長,他馬上帶夜巡隊過來給我們送夜宵。”
我故意拔高音調,聲音響亮地迴盪在空曠的江面上。
“他剛纔給我發微信,說巡邏車已經開到斷橋路口了,最多三分鐘就到!”
“娜娜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等我表哥來了,我讓他親自給您敬菸道歉!”
李建國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那雙兇殘暴虐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帶着老牌亡命徒特有的警惕與多疑。
他緩緩轉頭,看向斷橋盡頭漆黑一片的防洪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