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出征半年後,邊關送回了他的頭顱。
出殯那日,我趴在棺木上痛哭,攝政王卻帶着迎親儀仗闖進公主府。
他命人扯下靈堂的白幡,換上大紅喜綢。
又當着駙馬的牌位,將一件王妃嫁衣扔到我面前。
“駙馬通敵,死有餘辜。”
“今日,本王迎你入府。”
我拔劍抵住他的喉嚨。
“謝臨屍骨未寒,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他低頭看着劍鋒,忽然笑了。
“本王盼他死,已經盼了七年。”
我不肯換嫁衣。
他便命人把我和那身嫁衣一起送上花轎。
紅綢鋪過靈堂。
花轎從駙馬的棺木前經過。
此後兩年,我處處與他作對。
他卻從不生氣。
我思念駙馬,他便準我在王府重設靈位。
我噩夢纏身,他每夜守在門外。
我遇刺重傷,他交出半數暗衛,只爲護我平安。
第三年,我決定放下亡夫,答應成爲他的王妃。
可就在賜婚聖旨送到那日,駙馬率軍歸京。
他沒有通敵,也沒有戰死。
他一直奉旨潛入敵國。
攝政王毀掉靈堂、強奪公主,是爲了讓敵國相信,皇室已經徹底放棄了駙馬。
就連那顆送到我面前的頭顱,也取自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死囚。
如今敵國潰敗,駙馬封侯,攝政王洗清奪臣妻之名。
母后勸我回到駙馬身邊。
駙馬卻說,他可以原諒我這三年的失節。
我忽然...
駙馬出征半年後,邊關送回了他的頭顱。
出殯那日,我趴在棺木上痛哭,攝政王卻帶着迎親儀仗闖進公主府。
他命人扯下靈堂的白幡,換上大紅喜綢。
又當着駙馬的牌位,將一件王妃嫁衣扔到我面前。
“駙馬通敵,死有餘辜。”
“今日,本王迎你入府。”
我拔劍抵住他的喉嚨。
“謝臨屍骨未寒,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他低頭看着劍鋒,忽然笑了。
“本王盼他死,已經盼了七年。”
我不肯換嫁衣。
他便命人把我和那身嫁衣一起送上花轎。
紅綢鋪過靈堂。
花轎從駙馬的棺木前經過。
此後兩年,我處處與他作對。
……
不要留下痕跡。
直到回到公主府,那句話仍在我耳邊反覆作響。
府中陳設與三年前沒有分別。
馬車剛停穩,我便看見府門前多了數十名帶甲親兵。
門楣上原本爲謝臨掛了三年的白燈已經撤下,換回他出徵前最喜歡的玄色宮燈。
管家紅着眼迎上來,低聲道:
“駙馬半個時辰前入府,一直在等殿下。”
我踏過門檻,竟比當初扶棺回府時還要艱難。
入府後,我見到了謝臨。
他坐在我從前最喜歡的紫檀桌旁,低頭替我溫酒。
眉骨添了一道長疤,握壺的手也佈滿薄繭。
可他替我斟酒時,仍習慣將杯口轉向左側。
“你從前總嫌杯上的花紋硌手。”
他笑了笑。
“這些年,我一直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