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周時,祖母將一把金算盤放進我手裏。
替我批命的老先生卻搖頭,說這孩子將來會餓死。
滿屋人都笑了。
我家經營漕運,掌着十三座糧倉。
天下誰捱餓,也輪不到我。
二十年後,我卻真在牢裏餓死了。
丈夫將最後一碗粥端給了他帶回來的廚娘。
他說:“她從小喫過苦,你就不能讓讓她?”
那廚娘最是心善。
見窮人可憐,便偷偷打開糧倉,分掉朝廷寄存的賑糧。
見流民落淚,便燒了借據,說欠債的人不該一輩子低着頭。
見我女兒挑揀糕點,她將孩子鎖進空倉。
“餓一餓,她才知道糧食珍貴。”
可那間倉庫,三日後纔有人開門。
女兒死了。
她哭得幾乎暈過去,說自己只是想教孩子善良。
丈夫心疼地抱住她,卻讓我別拿女兒的死,毀掉一個好姑娘的一生。
賑糧虧空事發後,他又交出我的私印,指認我倒賣官糧。
我孃家三十七口,一同入獄。
那些喫過她施捨的人,站在牢外罵我黑心,誇她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死後我才知道,她與丈夫是美食甜寵文裏的男女主。
她負責善良。
我負責付賬。
付不起,就拿全家人的命填。
再睜眼,她正跪在我面前,求我開倉施糧。
我抓周時,祖母將一把金算盤放進我手裏。
替我批命的老先生卻搖頭,說這孩子將來會餓死。
滿屋人都笑了。
我家經營漕運,掌着十三座糧倉。
天下誰捱餓,也輪不到我。
二十年後,我卻真在牢裏餓死了。
丈夫將最後一碗粥端給了他帶回來的廚娘。
他說:“她從小喫過苦,你就不能讓讓她?”
那廚娘最是心善。
見窮人可憐,便偷偷打開糧倉,分掉朝廷寄存的賑糧。
見流民落淚,便燒了借據,說欠債的人不該一輩子低着頭。
見我女兒挑揀糕點,她將孩子鎖進空倉。
“餓一餓,她才知道糧食珍貴。”
可那間倉庫,三日後纔有人開門。
女兒死了。
……
顧硯之話音落下,倉外頓時一片叫好。
災民紛紛跪地,稱他與柳春娘是活菩薩。
柳春娘眼含熱淚,像是被衆人的苦難感動得站立不穩。
她轉頭望向我。
「夫人,大家都在等您一句話。」
「您真的忍心讓他們空着肚子回去嗎?」
數百雙眼睛落在我身上。
上一世,我怕陸家背上惡名,只得繼續放糧。
後來官府追查,這些人卻都說是我主動開的倉。
如今,我只往後退了一步。
「善倉已經交給柳姑娘,如何施捨,由她決定。」
柳春娘以爲我怕了,立刻帶着災民湧向官倉。
陸忠橫刀擋在倉門前。
「此處封存的是官糧,沒有漕運司文書,任何人不得靠近!」
柳春娘柔聲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