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3日。
北方的綠藤市下起了一場大暴雨,市內多處積水,排水系統幾乎癱瘓。
凌晨4時點31分,江北路一棟爛尾樓外,兩輛警車閃爍着警燈,現場拉起了警戒線,警員忙進忙出。
市局刑偵支隊隊長駱斌剛下車,就看到前面站着一對六十歲左右的老夫婦。
就在十分鐘之前,報案中心接到電話,這棟爛尾樓裏發現屍體,而報案的人就是眼前的老人。
兩人臉色煞白樣子,顯然嚇得不輕。
“是你們報的案?”
“到底怎麼回事,不着急,慢慢說。”
駱斌上前瞭解情況。
老兩口緊緊攥着駱斌的手,嘴巴哆嗦着,有些手足無措。
“屍體在哪兒?”駱斌問道。
“在......在裏面。”老頭指着樓裏。
駱斌順着樓裏看,見到裏面擺着一個大行李箱。
法醫、痕檢,此刻都已經來到了現場,而這老兩口說着話的時候一臉恐懼,完全是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
顯然,那行李箱裏面應該就裝着屍體了。
……
雖然之前駱斌對下屬們的吩咐看似天衣無縫,但他其實心裏明白,這些恐怕都沒有太大的效果。
裝碎屍的行李箱很常見,而且是丟在一棟爛尾樓的,現場沒有任何腳印,明顯對方目的明確,並且早已做了周密的計劃。
這很有可能是開車路過,扔到裏邊。
如果是這樣,昨晚一場大雨,車胎痕跡早就沖刷掉了。
再一個就是安排警力,對羣衆進行走訪,其實多半也沒甚麼效果,S人現場基本不會在附近。
況且對於這種變態的罪犯,一般人都不願意招惹的,畢竟誰也不想惹火上身,平民老百姓基本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所以現在最大的兩個突破點,便是屍塊的DNA,還有現場附近的監控。
駱斌知道自己遇到了個難纏的對手,因爲目前在他們對於現場的勘探,還有報案人的筆錄上來看,沒有一丁點可取的線索。
但駱斌並沒有灰心,畢竟現在科技已經很發達了,警方的天眼也遍佈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如今省公安廳的高層,更是對於科技破案給予大力的支持,每年在每年公安廳在科技上的投資,就高達數億。
在這樣龐大的注資下,天眼系統早已完善。
本市光是監控攝像頭,就有三萬八千餘個,而且基本上都是高清和夜視的。
所以說在城市之中,走在每一個角落都會有監控,這還不包擴那些企業,和私家安裝的。
警方的監控攝像頭一般都在道路上,是極小的一部分,大多數是個大企業和個人擁有的。
因爲天眼系統,現在基本全部和公安系統聯網,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查看私人家的攝像頭。
……
市裏一把手白書記一個調令,就讓自己的小姨子,進入了人人都羨慕的綠藤市局刑偵支隊。
趙鐵軍對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雖說他行事一絲不苟,但對於一些該有人際關係,自然也不會那麼自討沒趣。
而且就憑着林曉月的關係,以後局裏需要政府或者其他有關部門的支持,也比較好辦事嘛。
趙鐵軍當即立案,把專案組直接設在了110監控調度指揮中心。
此刻整個市公安局都已經忙碌了起來,先頭的警員們,也來到監控中心展開工作,會議室的所有設備也全部運轉起來。
很快,案發地點附近的監控,也都在有條不紊的調出,監控中心警員,也都各自在自己的崗位準備完畢。
“大家辛苦了,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趙鐵軍和駱斌雙雙來到會議室,前者對着技術人員發出指令,“調出進幾天爛尾樓最近幾個監控的錄像。”
很快在大屏幕上,就顯示出了爛尾樓附近的幾部攝像,正好可以對準拋屍現場的主路。
畫面全都是高清的,放大以後甚至可以看到車牌號和車裏的人,只不過現在正是早高峰的時候,人來人往,只有雙排道的車,路上車流不息。
但是到了這個程度,趙鐵軍還算滿意。
駱斌讓技術人員放到昨晚案發現場的畫面,視頻一邊放,他一邊和大家解釋,“案發所在的江北路,是由南向北的一條主路,總共總長1.3公里,中間有五條岔路。”
“其中位於西側的第三和第四大道,都是小路,並沒有紅綠燈,也沒有攝像頭。
“主路和東側所有的雙排路,都有咱們警方的高清攝像頭,這裏希望不大。”
“可是最近的兩個攝像頭,距離拋屍最近的也有300米,中間有其他的路口,有沒有可能找到更近的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