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那天,上司逼我籤淨身出戶。晚上,我看見妻子挽着他進了酒店。十年夫妻,八年事業,一天清零。所有人都勸我忍,說他是董事長夫人的表弟,我鬥不過。我忍了三個月,把全部身家押進一家新公司。直到簽約儀式那天,他請我上臺念感恩稿,而我等的,正是他這輩子最風光、最得意的那一刻。老實人不該認栽,賬,該結了。
“孩子你留不住,老婆你也留不住。”
“周總監,籤個字,大家好聚好散。”
高競把自願離職申請協議推到我面前。
賠償金寫着零,我沒碰協議。
“孩子?甚麼意思?”
高競往椅背上一靠,一臉戲謔。
“虧你們還是兩口子呢。”
“曼妮難道沒跟你說?她懷了我的孩子,兩個月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讓我腦子嗡的一聲。
十年婚姻,化爲塵埃。
我想一拳砸在他臉上。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
孫萌縮在角落。
手邊擺着一份處分表。
績效不合格,申請人填的是我。
……
第二天上午,技術部的人來了。
領頭的拿着高競簽字的單子。
任務只有一個:刪除我八年的全部存檔。
孫萌偷偷給我發消息。
“周總監,高總放話了,誰再跟你聯繫,誰就一起滾。”
我看着那行字,心想讓他再蹦躂幾天。
當晚,我將自己關在書房,寫了三百多頁交接文檔。
活水口在哪,文檔裏也寫了。
但他不會知道,這套系統的核心架構。
在職期間,我就以個人名義備了案。
原始研發日誌,每一頁都帶時間戳。
那是合法授權記錄。
我將文檔交給高俊。
他翻了幾頁,眼睛都亮了。
“周哥,這也太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