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道中落的侯府千金,即便再落魄,我也講究排場。
撿到蕭執那天,他是個快凍死在冷宮的廢皇子。
我當掉一支玉髮簪買通太監,將奄奄一息的他從雪地裏挖了出來。
可等他醒來,紅着眼想要報恩時,我卻嫌他寒酸,指着龍椅嗤笑:
“我生來就要戴九鳳冠、穿金縷衣。”
“你給不起,我就去找給得起的人。”
蕭執慌得紅了眼,不顧滿地冰渣跪在雪地裏替我暖腳:
“阿嬈別走,你想要的,我拼了命也搶來給你。”
爲了留住我,他斂起一身傲骨,在奪嫡修羅場中拼死廝S。
登基當夜,年輕的帝王第一時間趕回寢殿,紅着耳根將鳳印雙手奉上:
“阿嬈,天下是我的,而我是你的,嫁我可好?”
可封后大典前夜,心儀他的丞相千金領着御林軍破門捉姦:
“陛下看清楚!她貪慕虛榮,房中私藏外男,分明是不守婦道!”
殿門大開,丞相千金得意的獰笑驟然僵在臉上。
燭光下,六十歲的老內務府總管正戴着老花鏡,
……
“阿嬈想躲在哪,便躲在哪。”
蕭執的聲音很低,帶着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杜令儀被內侍架着拖出了寢殿,臨走前那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釘在我身上。
殿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頭的嘈雜。
我低頭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只覺得殿內的薰香有些悶人。
蕭執蹲下身子,極其自然地脫掉我的繡鞋,將我冰涼的雙腳攏進他溫熱的掌心。
年輕帝王的手掌粗糙,佈滿了常年握刀留下的厚繭。
三年前,這雙手甚至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
那時他在冷宮被其他皇子踐踏,發着高燒躺在漏風的破瓦下等死。
我拎着裙襬走進去,繡鞋沾了污泥,心裏煩躁得不行。
“髒死了,連個像樣的炭盆都沒有。”
我當掉頭上僅剩的赤金點翠髮簪,扔給守門的老太監,換來了一碗熱薑湯和兩牀棉被。
蕭執睜開那雙燒得通紅的眼睛,像只垂死的小獸般扯住我的裙襬。
“姑娘大恩,蕭執來日做牛做馬,必當結草銜環。”
我毫不客氣地甩開他的手,用帕子擦拭被他碰過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