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沒死透......”
“這女人要是活着,家裏又得天翻地覆,死了更好。娘,乾脆別管她了,反正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山崖,跟咱們可沒關係......”
“哎,本來娶她進門是爲了擋災的,可二郎的身子骨沒好起來,反倒讓這個毒婦作踐了二郎的一對兒女,不治也罷,讓她自生自滅去吧......”
房門吱嘎一聲重重關上,只有窗戶裏透出來的一道光照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滿臉泥污,額頭上摔破的地方已經結了血痂,臉色青白的躺在牀上,出氣多進氣少,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突然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娃躡手躡腳走了進來,小拳頭奶兇奶兇的向女人身上打去:“讓你要把我妹妹丟下山喂野狼!你這個壞女人......”
好痛......
她明明在去參加廚藝大賽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怎麼還能感覺到痛?
可蘇青青十幾年的自由搏擊不是白學的,察覺到身上的疼痛,儘管頭昏腦漲也絲毫不影響她的敏捷。她伸手一捏,就捏住了一個瘦小的手腕。
蘇青青費力的睜開眼睛,面前瘦瘦弱弱的小男娃被她死死捏住了手腕,袖口裏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男娃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你這個要把我推下河淹死的壞女人!怎麼還沒死?”
蘇青青望着這個滿嘴狠話,卻又瘦瘦弱弱的小奶娃子,忍不住嘴角揚起一抹好笑,“就你?想S我?握刀的姿勢都不對。”
說完一把從小傢伙手裏奪下匕首,捏在手中,在小傢伙面前比劃了一下,“看到沒?這纔是握刀的正確姿勢。”
刀尖只離男娃子的脖頸不到半寸的距離,男娃明顯嚇得臉色一白,顫抖着不敢動彈,“我纔不像你那麼壞,我只是......防你這個壞女人。”
……
“娘......”
“奶......”
趙玲秀跟趙同年震驚地看向趙大娘子。
趙同年淚眼汪汪的攙扶着趙大娘子的胳膊,“奶,你不要給這個壞女人下跪,等我爹爹醒來,讓我爹爹打死她......”
“年年,你別說了......”
趙大娘子枯乾的手指輕輕摩挲趙同年的頭髮,可憐巴巴抬頭看着蘇青青。
“青青啊!你也看到了,我們趙家實在廟門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我給你磕頭了,你就自己回家去吧,行嗎?你想要啥你儘管說,我們趙家能給你的都給你,我們......實在是折騰不起了......”
趙大娘子說到痛處,眼淚潸然落下,“你來趙家大半年,老頭子都被你折騰吐血了,你再看看孩子們喫不飽穿不暖,三天兩頭都要捱打挨罰,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處好地方......”
蘇青青聽着這些話,心裏着實震驚,原主竟這麼惡毒?
可她現在若是離開這裏,又該何去何從?
總不能回那個賣了她的孃家去吧?
一番思考,蘇青青決定留下來。
“桄榔”一聲,蘇青青丟下了手裏的刀子。
沒有發飆,只是看着自己受傷的傷口,淡定的說了一句,“我要包紮傷口。”
趙大娘子跟趙玲秀她們當時就愣住了。
……
熱粥澆在頭皮上,蘇青青被燙壞了,當即用手扒拉。
趙老爹氣的又是咳嗽又喘氣,指着蘇青青,“娃兒還那麼小,你怎麼忍心燙她?上次燙的娃兒到現在都不敢跟着你,這次你還要燙死她不成?”
趙老爹年紀不大,可這半年卻被這個惡毒兒媳婦氣的吐了三次血,此時連着咳嗽,又吐出一口血。
嚇得趙大娘趕緊一把扶住了趙老爹,直掉眼淚,“老頭子,你彆氣了,作孽喲,真是作孽......”
小同月也被嚇哭了,躲在趙大娘的身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蘇青青頭髮上還掛着幾粒黍米,心裏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幸虧現在是秋天,熱粥也沒那麼熱,否則她鐵定被燙毀容。
想到原主做的孽,憤怒的話到了嘴邊上,蘇青青咬了咬牙,硬生生將那些難聽話壓了下去,轉身去了東邊空着的廂房,桄榔一聲關上了房門。
趙家老大兒媳婦跟老三兒媳婦這才跑出來湊熱鬧,唯恐天下不亂,隔着窗戶罵了一句。
“做人太歹毒,是要下地獄的。”
蘇青青氣個半死。
別人穿越非富即貴,自己不單單穿到鳥不拉屎的地方。
還變成毒婦遭人嫌棄,處處羞辱。
這是甚麼狗屎穿越?!
蘇青青肚子餓的咕咕叫,身上的衣物也溼透了,乾脆倒在牀上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