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明。
一夜折磨過後,蘇棠忍着身上的痠痛起身,撿起地上破爛的衣裳裹住自己。
下一瞬,下頜一痛,她被迫抬起頭,對上男人陰狠的眼眸:“爬上本王的牀,心裏卻還想着別的男人?蘇棠,你當本王是甚麼?”
蘇棠漠然的抬起頭,呆滯的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您答應過臣女,保沈雲軒官運亨通,還有......”
“滾!”
不等她說完,男人嫌棄的將她掀倒在地,像是碰了甚麼髒東西。
蘇棠伏在地上,自嘲的笑了起來。
她是被自己的夫君沈雲軒親手送到這個男人的牀上的。
她費盡心機,替沈雲軒掃清障礙,讓他從一無所有的窮書生,成爲了今日的丞相爺!
可他轉身,卻以歸德侯府滿門性命要挾,逼她爬上這個男人的牀,爲他的榮華富貴鋪路。
無論是沈雲軒,還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們都一樣,在他眼裏,她蘇棠就是一個厚顏無恥的蕩丨婦!
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蘇棠深吸一口氣,起身朝着男人福了福身子,“多謝王爺昨夜憐愛,臣女告退。”
憐愛?!
裴樾以爲昨夜是她心甘情願的做他的女人,可到頭來她竟是用自己的清白給別的男人換取仕途?
……
蘇棠立馬將腦袋埋進男人懷裏,嬌滴滴的喊道:“郎君,奴家害怕~”
腳步聲戛然而止。
緊接着,傳來那兩人的低笑聲。
“走吧,估計是侯府的一對野鴛鴦。”
說完繼續往前搜去了。
人一走開,蘇棠立馬聲音一冷,“人走了!放開我!”
男人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摟着蘇棠的手。
垂眸,瞥見蘇棠微微發顫的身體,將握着匕首的手負於身後:“剛纔情急,嚇到你了?”
蘇棠莫名的看了男人一眼,總覺得這人有點熟悉。
她冷着臉推開男人,轉身要走。
卻在走之時,手掌忽然被人拉住,蘇棠不悅回頭:“你還想做甚麼?”
“你叫甚麼名字?”
裴樾鬆開手,常年冷硬的脣角此刻微微抿起,藏着絲不易察覺的柔丨軟。
蘇棠冷笑:“那您又是哪位王爺?您手上的匕首,應該不是俗物吧!”
“本王封號‘靖’,姓裴名樾。”
……
蘇棠扭頭的瞬間,溼了眼眶。
這就是她的爹爹,打了一輩子仗的大老粗,也是毫無底限信任她,支持她的人!
前世蘇棠被蘇老夫人瞞着爹爹趕出侯府時,爹爹拖着病體,淋着大雨追出十幾裏。
那是蘇棠唯一一次看爹爹跪下雙膝,跟人求饒,求他們放過他的棠兒。
蘇棠永遠記得,那樣的絕望和羞辱!
所以重生一世,她不僅要報仇,更要好好守護真正愛她的親人!
“你,立即去沈家賠禮道歉,把這樁婚事定下來,否則就給我滾出侯府!”
蘇老夫人呵斥蘇棠。
歸德侯剛要開口就被蘇凝煙攔下:“爹爹,祖母身子不好,您彆氣着她。”
蘇棠心中冷笑。
祖母自小就不喜歡她,覺得她跟去世的母親一樣清傲,不肯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卑微奉承。
前世她卻是好運,侯府尚未覆滅,她就壽終正寢了。
“祖母忘了,母親去世時說過,等我出嫁,舅舅纔會將她那份鉅額的嫁妝送還回來,祖母如今要我滾,是不要這筆嫁妝的意思?”
老夫人的臉瞬間黒沉:“你既是假的,那嫁妝自然也是凝煙的。”
“那照這個邏輯,與沈家的婚事也是蘇凝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