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硯川罰我閉門三個月時,滿堂人都等着看我哭。
我卻先問他,閉門期間是否還要替書院看學田賬、替柳含章籌講堂、替他給各家送帖子。
得到否定答覆後,我立刻把書院印信、刻書坊鑰匙和三年的總賬全部送了出去。
後來他們發現,離開我以後連一場講會都辦不穩。
可我在封閉的院子裏,已經刻出了第一批屬於自己的書。
......
沈硯川罰我閉門三個月時,花廳裏坐滿了人。
沈家族老、書院管事、幾位來做客的夫人,還有他新請來的女學士柳含章,都在等我哭。
我端着茶盞,先確認了一遍。
“夫君,閉門期間,我還需要主持下月的春講會嗎?”
沈硯川坐在主位,手指壓着椅背,神情冷得像一塊沒捂熱的硯臺。
“不需要。”
我抬手抿了一口茶。
“那學田賬呢?不用我看?”
……
2
第二天辰時,柳含章身邊的丫鬟白芷來取書院印信。
她站在門外,聲音柔和。
“夫人,沈大人讓奴婢來取學務印和學田總賬。”
我讓春桃把門打開一條縫。
“進來搬吧。”
白芷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愣了一下。
很快,三個匣子、八冊總賬、二十一本分賬和一串刻書坊鑰匙被搬到院門外。
我怕她記不清,隔着門一樣樣說明。
“黑皮冊是學田租銀,春季要對佃戶,秋季要收糧。藍封的是學生束脩,欠款最久的不是懶,是村裏去年發過水。”
白芷抬手抱緊賬冊,臉色漸漸變白。
我指着另一隻匣子。
“紅繩繫着的是工匠工錢。刻字、裝訂、校對,三類不能混算。刻字按版,裝訂按冊,校對按頁。”
她抿了抿嘴。
“這些我會慢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