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夫人,你失血過度,永不能生育。若是還想保命,千萬不能再失血。回去叫你的家人給你多多進補,切記!”
大夫松開診脈的手,扶着鬍鬚抬眸朝着診桌前的女子看去。
煙青色的天光擁着晨霧,攏了微風,捲起看診女子淡粉色面紗。
面紗下,雲姒面如死灰。
搖搖晃晃站起來,鬢角的步搖跟着顫抖,聲音破碎不堪:“多謝大夫……我回去便叫家人給我溫補調養。”
轉身之際,雲姒的眼淚滾落。
遠嫁他國,家人都在千里之外,自以爲她過的幸福美滿。
可是,她的夫君,大周萬千女子夢裏人,拿婚姻跟她做交易。
楚王府連看門的,都厭她入骨,巴不得她早點死。
甚至她自小伴她的婢女,前幾天也失足落水殞命……
“你上哪去了?”
纔到了王府門口,剛踏上臺階。
迎來的就是男人劈頭蓋臉的質問:“你可知柔兒今日急需你的血入藥!”
雲姒低垂的目光順着華服上移,停在了男人俊美無比的臉上。
她眼底未乾的淚水顫抖出一片漣漪,乾澀開口:“王爺,我……”
……
屋中,不知過了多久——
地上躺着的雲姒,忽然動了動手指。
之後,就陷入了一場悠長的夢境之中。
夢裏,她是西洲頂級權貴,富可敵國的雲氏首富之女。
除夕之夜,她被有心人下藥擄走。
昏暗的破廟,就在猙獰大笑的歹徒想要將她壓在身下時,一個渾身染血的男人斬S惡徒,踏血而來。
她以爲得救了,可是身體裏面的藥性纔開始發作。雷電從破廟的縫隙裏,照亮了男人血肉模糊的雙腿,他被藥物控制的有力的雙手,也撕開她的衣服,將她壓在身下。
那一夜,她至死不忘。
更不會忘記,男人離開時,在她手中塞進半塊玉佩:“在這裏等我回來,我許你此生唯一。”
她依稀間,只看見男人離開時的華服,非富即貴。而她身邊,安然躺着的一塊男人落下的牌子,上面寫着——大周皇族霍氏。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哪裏敢等?
直到半個月後,她在宴會一角,偷偷看見出使西洲的楚王霍臨燁,腰間也掛着跟留在她手裏那塊牌子一樣的腰牌。
“那一日破廟裏的人是他?”
她幾番詢問,知道出使的皇族只有楚王一個,就確定了霍臨燁,卻不知,那樣證明身份的牌子,每個人只有一個,沒有多餘。
可她是雲家嫡女,雲家是百年權貴世家,是支撐西洲的半壁江山。
……
凌冽的S意將雲姒震的愣住,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看着不說話的雲姒,霍臨燁的五指再次收攏:“既然你這麼喜歡裝死玩兒,本王就讓你知道知道,真死是甚麼感覺!”
男人眸底猩紅,如同狂爆的野獸,大手猛然下滑,握住雲姒纖細的脖子。
她的呼吸在頃刻之間被掠奪乾淨,一張還沒有血色的小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來!有本事,S了我……蘇韻柔也、得、死!”
粗啞的聲音,帶着挑釁,目光毫不躲避,看着霍臨燁。
通過原主的記憶,雲姒可以斷定眼前人的身份。
她眼底閃動着深惡痛絕的冷光,挑釁的看着對方。
“放肆!”
一向逆來順受的懂事女人,居然敢對他說這種話。
霍臨燁眼底的怒意加深,陰寒的眸子燒出翻滾的火焰。
“臨燁住手!要是她死了,韻柔也會沒命的!快放手!”
給蘇韻柔治病的神醫沈長清,也是霍臨燁的好友,及時闖進來,用力掰着他的手。
霍臨燁看着面色已經漲紅的雲姒,手在頃刻間鬆開,雲姒頓時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青紫的脖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