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四年前離開臨城時,我還是蘇家唯一被金針譜承認的繼承人。
可爲了嫁給顧懷瑾,我主動放下家主金剪,陪他擠進服裝市場最便宜的鋪面。
我替他畫設計稿,奶奶把蘇家祕不外傳的針法教給他。
後來,顧懷瑾接下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海外訂單,卻缺少最關鍵的古法染料。
那種原料只生長在雲嶺深處,除了我,沒人認得。
我瞞着奶奶獨自進了山。
可進山第二天,北坡突發泥石流。
我被埋在斷崖下,頭部遭受重創,被當地人送進療養院。
之後幾年,我時而清醒,時而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
直到一個月前,我在電視裏看見顧氏的一件獲獎禮服。
鳳凰尾羽藏着一道不該存在的錯針。
那是顧懷瑾第一次學刺繡時留下的,也是我親手替他藏起來的祕密。
塵封的記憶終於被那根針徹底挑開。
我想起自己叫蘇窈。
……
2
密室就在繡房後面的修復間。
我還沒來得及追問,蘇晚棠便讓人推來一幅被香檳燒穿的鳳凰屏風。
屏風將在婚禮開場時送給一名海外王室成員,燒燬的位置正好位於鳳凰心口。
蘇晚棠攔下準備報警的顧懷瑾,語氣溫柔得像在替我解圍。
“她既然敢闖進來,應該有點真本事。”
“讓她修吧,只要她修得好,我就不追究她破壞婚禮,還會請醫生給奶奶檢查身體。”
一句話,既堵住我拒絕的路,又把自己擺在了寬容大度的位置。
她從來不蠢。
這幅屏風用的是蘇家獨有的雙層緙絲,普通修復方法只會讓裂口越扯越大。
想修好它,只能用藏骨針。
那是蘇家不傳外姓的家主針法。
我要救奶奶,就得在顧懷瑾面前暴露自己。
我坐到繡架前,抽出最細的一根銀針。
蘇晚棠故意讓人撤走備用絲線,只留下一盒顏色完全不符的殘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