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十歲那年,爲救三個竹馬和兩個哥哥,被刺客一箭射傷左眼
從那以後,他們五個幾乎把我捧在掌心。
大哥不許府裏出現尖銳之物,二哥夜夜替我掌燈。
裴鶴川怕我看不清路,宮宴上也敢當衆牽住我的手爲我帶路。
陸沉璟更曾獨闖雪山三個月,只爲替我尋治眼的藥。
與我定親的謝臨川,在我失明後握着我的手發誓:
“晚棠,你已經替我們失去一隻眼。”
“剩下這一隻,我拿命護。”
直到他們帶回父親故交留下的孤女姜柔。
賞花宴上,姜柔被熱油燙傷了臉。
太醫說,若不及時用藥,恐怕會留疤。
而京中唯一能祛腐生肌的雪魄膏,正是我每日用來保住右眼的藥。
我連忙護住藥瓶。
“不能給她。太醫說過,我的右眼已經開始惡化,斷一天藥,都可能徹底失明。”
……
2
徹底看不見的那一刻,我墮入黑暗,又重新沉淪到十歲那年,我的左眼剛毀不久,夜裏總會驚醒。
我怕黑。
大哥姜硯辭便讓人在我院中掛滿長明燈。
二哥姜硯舟更是整夜守在牀邊。
裴鶴川怕我撞傷,親手把府中所有桌角都包上軟布,陸沉璟每日牽着我在院中認路。
謝臨川則握着我的手,一遍遍鼓勵我:
“晚棠別怕。”
“就算你以後甚麼都看不見,我們也會做你的眼睛。”
那時候我哭着問:“如果有一天,你們嫌我是累贅呢?”
五個人同時沉了臉。
“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可現在我站在原地,連他們的臉都看不見了。
只能聽見姜柔柔柔的哭聲。
“都是我的錯,姐姐一定是因爲藥沒了,才故意說自己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