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南境有舊俗,女子及笄後,須在七夕連結三枚同心結。
心上人若願迎娶,便要將自己的髮絲系入結中,掛到牽牛星下。
三年之內未曾得結,便算姻緣斷絕,姑娘也不可再等舊人。
我與謝長淵自幼定親。
第一年,他說奉命押送軍糧,趕不回來。
第二年,他說途中遇雨,誤了時辰。
今年是最後一回,我從暮色等到月上中天,手邊的三枚紅繩仍空空蕩蕩。
我循着燈火去尋,卻在後院看見他。
沈綰坐在廊下,腕上繫着一枚新結。
謝長淵正低頭替她剪去多餘的絲線。
她輕聲問:
“姐姐已等了三年,若知道你在這裏,會不會傷心?”
謝長淵笑得溫和:
“她性子軟,哄一鬨便過去了。”
一旁的堂兄接話:
“況且她年紀也不小了,除了你,還能嫁給誰?”
謝長淵沉默片刻,竟道:
“她總會明白,安穩比甚麼都重要。”
我站在月影之外,忽然想起自己替他準備的第四根紅繩。
原來我等的那盞燈,從來沒有照進他心裏。
七夕星河燦爛,牽牛與織女尚有相逢之日。
而我這一生,不必再向一個不肯回頭的人乞求團圓。
大梁南境有舊俗,女子及笄後,須在七夕連結三枚同心結。
心上人若願迎娶,便要將自己的髮絲系入結中,掛到牽牛星下。
三年之內未曾得結,便算姻緣斷絕,姑娘也不可再等舊人。
我與謝長淵自幼定親。
第一年,他說奉命押送軍糧,趕不回來。
第二年,他說途中遇雨,誤了時辰。
今年是最後一回,我從暮色等到月上中天,手邊的三枚紅繩仍空空蕩蕩。
我循着燈火去尋,卻在後院看見他。
沈綰坐在廊下,腕上繫着一枚新結。
謝長淵正低頭替她剪去多餘的絲線。
她輕聲問:
“姐姐已等了三年,若知道你在這裏,會不會傷心?”
謝長淵笑得溫和:
“她性子軟,哄一鬨便過去了。”
一旁的堂兄接話:
……
第二日清晨,葉府的演武場上刀聲破風。
我父親葉崇山正赤着上膊,揮舞着那柄重達八十斤的玄鐵大刀。
汗水順着他虯結的肌肉滾落。
那是他在大梁南境征戰半生留下的痕跡。
我站在廊下,靜靜地看他練完一套刀法。
他把大刀往兵器架上一擲,發出震耳的轟鳴。
“清時怎麼起這麼早?”
父親扯過搭在架子上的布巾,一邊擦汗一邊朝我走來。
他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顯得格外深。
“昨晚長淵那小子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門房說他半夜黑着臉走的,怎麼,今年又沒結成同心結?”
我接過丫鬟遞來的溫水,遞給父親。
“父親,我想退婚。”
父親擦汗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狐疑地看着我,粗獷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