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你醒醒啊!”
蘇離睡的正香,就被丫鬟喜兒給搖醒了。
睜開眼睛,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屋子,還有那隻被她五花大綁的喜鵲,蘇離清冽的眸子有些絕望。
想起這是哪兒,她又把眼睛給閉上了。
生不如死啊。
小丫鬟眼眶紅着,見她半天不吱聲,搖的更用力了,還哭了起來,“姑娘,你別死啊,你別嚇奴婢。”
真是個愛哭的小丫鬟。
也難怪了,她們從懸崖上連着馬車一起摔下來,能活下來已經不容易了,現在整個崖底,就只有她們主僕。
但小丫鬟不知道的是,她的主子定北侯府嫡女衛明妧已經死的,半個月前就換成她了。
小丫鬟越哭越大聲,蘇離......不,她現在是衛明妧了。
她從牀上爬起來,道,“打住,我還沒死呢,只是睡了小會兒,去,把那隻喜鵲給我拎過來。”
喜兒破涕爲笑,連忙擦乾眼淚,麻溜的把那隻綁的有點兇殘的喜鵲給提了過來,雖然不明白爲甚麼姑娘每回醒過來都要狠狠的戳喜鵲的腦袋,但只要姑娘還活着,她就心滿意足了。
衛明妧盯着喜鵲,恨不得瞪的它灰飛煙滅纔好。
她會穿越,可以說就是拜喜鵲所賜,當然了,不是這一隻。
半個月前,她疲憊不堪的走出手術室,累的站都站不住了,只想睡她個昏天黑地,老媽一通電話打來,讓她去相親,說是一大清早,她屋子裏來了一隻喜鵲,站在牀頭嘰嘰喳喳叫了半天,臨走之前還拉了泡屎,是大吉之兆,她脫單有望。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明妧和喜兒拆了牀板才把男子拖回小屋。
那條拇指大的魚則熬了湯給他補身子。
喜兒有些心疼,當然,她不是心疼那條小魚,她是可憐男子的遭遇,“他右腿斷了,要是沒人來救他,咱們不會養他一輩子吧?”
的確,她們連養活自己都困難,養活一大男人太喫力了,就算不餓死,也會餓的皮包骨。
再漂亮的男人,瘦的皮包骨,萬般風采也沒了。
不過,明妧倒沒那擔憂,笑道,“只是腿斷了而已,我先給他接骨,回頭用金簪磨兩根金針出來,我就能讓他站起來了。”
明妧說的喜兒一愣一愣的。
這可是斷腿,姑娘還有那本事讓他站起來,牛皮都快吹破天了。
姑娘不會是魔怔了吧?
喜兒害怕,伸手去探明妧的額頭。
明妧坐着沒動,喜兒眨眼,也不比她的燙啊,怎麼就淨說大話呢。
明妧笑笑,想着男子的傷要半天才能醒,便留了喜兒照看,她去山上採藥。
前半個月,她一直渾渾噩噩,現在碰到一病人,還傷的這麼重,她卻像打了雞血似的振奮,這是職業病啊。
山林裏,藥草不少,全看有沒有一雙明珠慧眼了。
很快,明妧就找了一堆藥草,剛準備回去,那邊喜兒在呼喚,“姑娘,姑娘,你在哪兒?”
……
一條寬敞的官道上,車伕趕着一駕馬車往前奔去。
喜兒掀開車簾看窗外,青山綠水,還有來往的路人。
看到有人,喜兒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婦人惱道,“看甚麼看,有病啊。”
被罵了,喜兒一點也不惱,咯咯的笑起來。
她們終於出來了!
她們終於到了人多的地方了!
比起喜兒的興奮,明妧要沉穩的多,她靠着馬車閉目養神。
喜兒望着她,憋不住了想說話,便找話題聊,“姑娘不是能救那男子嗎,他們要帶你一起進京,你爲甚麼說自己醫術一般,先前都是騙那男子的?”
明妧揉着手腕,道,“我手腕受傷了,十天之內用不了銀針,跟他們走也沒用。”
當然,這隻能算是一部分原因。
她畢竟是定北侯府嫡女,只是掉下了懸崖,就會高超醫術了,說出去沒人會信,就喜兒還總以爲她是在吹牛,別以爲她看不出來。
而那男子,被人傷的那麼重,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了,傷他之人必定強大,壞那些人好事,只怕她會沒好果子喫。
斷了的骨頭已給他接好,眼睛雖然失明,但她留了藥方在他的荷包裏,沒有涉險的必要。
“回了定北侯府,不要說我會醫術的事,”明妧叮囑道。
“奴婢一定守口如瓶,一個字也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