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成爲榮譽機長那天,按照授章儀式的流程,本該由家屬替他別上徽章。
我捧着準備了半年的禮盒,坐在臺下,等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
可燈光亮起,走到他面前的,卻是他親自帶飛的女副駕駛江若黎。
她踮起腳,將金色徽章別在裴硯舟胸前。
裴硯舟低下頭配合她,江若黎被別針扎到手時,他甚至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腕。
臺下頓時有人笑着起鬨:
“最年輕機長和最漂亮副駕駛,這張照片肯定能上航空雜誌頭版!”
裴硯舟沒有立刻鬆手。
直到幾秒後,他纔像終於想起甚麼似的,朝臺下看了一眼。
“別亂說,我太太還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到我身上。
江若黎轉過頭,神色自然地解釋:
“嫂子別介意,宣傳部說師徒同框更有意義。”
我沒有介意。
因爲就在昨晚,我剛看完裴硯舟手機裏的加密相冊。
四十七張照片,全是我求了八年也沒能看到的萬米高空。
雲海、極光、雷暴,還有機翼盡頭燃燒的落日。
每一張,他都發給了江若黎。
最後一張照片下,他寫着:
“下次申請右側觀察位,我帶你看完整的日落。”
八年前,我也曾求過他一次。
“能不能帶我看看你眼中的天空?就一次。”
他頭也沒抬,只冷淡地...
1
裴硯舟成爲榮譽機長那天,按照授章儀式的流程,本該由家屬替他別上徽章。
我捧着準備了半年的禮盒,坐在臺下,等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
可燈光亮起,走到他面前的,卻是他親自帶飛的女副駕駛江若黎。
她踮起腳,將金色徽章別在裴硯舟胸前。
裴硯舟低下頭配合她,江若黎被別針扎到手時,他甚至下意識握住了她的手腕。
臺下頓時有人笑着起鬨:
“最年輕機長和最漂亮副駕駛,這張照片肯定能上航空雜誌頭版!”
裴硯舟沒有立刻鬆手。
直到幾秒後,他纔像終於想起甚麼似的,朝臺下看了一眼。
“別亂說,我太太還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到我身上。
江若黎轉過頭,神色自然地解釋:
“嫂子別介意,宣傳部說師徒同框更有意義。”
我沒有介意。
……
2
第二天早上,裴硯舟像往常一樣把制服放在牀邊。
“下午送去熨一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
“晚上幾個同事來家裏喫飯,慶祝我升機長。”
我正在整理相機,沒有抬頭。
“你沒告訴我。”
“昨天太忙,忘了。”
他扣上袖口,語氣理所當然。
“也不用準備太複雜,按以前的標準來就行。”
所謂以前的標準,是我提前一整天採購食材,記住每個人的忌口,再等他帶着滿屋客人回來。
他負責接受所有祝福。
而我端菜、添酒、收拾殘局。
“我沒時間。”
裴硯舟的動作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