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雁鄉,姑娘若接了迎春帖,便要嫁給帖上落印的人。
若是反悔,便會被視爲違背鄉規,連累全家。
結義姐妹青禾與人傳信兩年,卻一直以爲對方是縣學先生。
直到迎親隊停在寨門,她才發現是守山人賀川。
她當場哭紅了眼,死死抓住門框。
“我不能嫁,我以後是要進縣城的。”
“讓我嫁給一個守山人,一輩子困在山裏,還不如讓我去死!”
未婚夫陸沉立刻關上院門,把帖子塞進我手裏。
“你就說與他通信接下帖子的人是你,先替青禾嫁過去。”
“等過些日子,你再找個理由同他和離。”
哥哥也皺眉勸我。
“青禾身子弱,真嫁進山裏,這輩子就毀了。”
“阿寧,你向來懂事,就替她周全這一回吧。”
我攥緊帖子站在原地,心口泛起一陣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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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雁鄉,姑娘若接了迎春帖,便要嫁給帖上落印的人。
若是無故反悔,便會被視爲違背鄉規,連累全家。
結義姐妹青禾與人傳信兩年,卻一直以爲對方是縣學先生。
直到迎親隊停在寨門,她才發現門外等她的,是守山人賀川。
青禾當場哭紅了眼,死死抓住門框。
“我不能嫁,我以後是要進縣城的。”
“讓我嫁給一個守山人,一輩子困在山裏,還不如讓我去死!”
未婚夫陸沉立刻關上院門,把迎春帖塞進我手裏。
“你就說與他通信接下帖子的人是你,先替青禾嫁過去。”
“等過些日子,你再找個理由同他和離。”
“反正我不會嫌棄你,之後照樣娶你。”
哥哥也皺着眉勸我。
“青禾身子弱,真嫁進山裏,這輩子就毀了。”
“阿寧,你向來懂事,就替她周全這一回吧。”
……
2
喜燭燒到一半,蠟油順着銅臺淌下來。
我沒有辯解。
賀川將信重新收好,連同迎春帖一起放進木匣。
他取下牆上的斗笠,放到我手邊。
“山路還沒封。現在下山,天黑前能回寨子。”
“我會對外說,是我悔婚。”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時說不出話。
守山人由各寨共同推選,最重信義。
若被認定無故悔婚,他不僅會被逐出回雁山,祖孫三代守下來的山屋也保不住。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一切,替我留退路。
見我遲遲不語,他轉身去了竈房。
不一會兒,鍋裏響起沸水聲。
賀川盛出一碗麪,放在我面前,連筷子都擺得端正。
“先喫,喫完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