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溫晚網戀的對象,說自己是大靖的皇帝蕭徹。
她只當他是入戲太深,卻還是陪他聊了整整一年。
他說中原大旱,餓殍遍野,她翻出農書,把改農具,育種的法子發過去,來年糧食翻了三倍。
他說北境蠻族犯邊,兵器鏽鈍,她翻出冶煉精鐵的法子,又畫了新兵器的圖樣發過去。
他半夜說想她,她就隔着屏幕陪他到天亮。
後來他說:“阿晚,朕想見你,從此以後此生只你一人。”
她信了。
再睜眼,她連人帶手機,穿到了大靖皇宮。
可蕭徹皇位穩固後便移情別戀,愛上了蘇憐霜,將她貶入冷宮。三年過去,她手裏只剩那部手機。
在冷宮第三年,蘇憐霜要甚麼,溫晚就給甚麼。
蘇憐霜罰她跪碎瓷,她跪到膝蓋爛得見骨,仰頭飲盡,半聲不吭。
蘇憐霜抱走她拼死生下的皇子,教那孩子喊別人母后,罵她妖女,她遠遠看着。
宮裏人都說,她是這大靖開國以來最安分的廢妃,安分到,膝蓋爛得見了骨,都不肯喊一聲疼。
沒人知道,她貼身藏了三年的手機,一直在直播。
……
2
果然,溫晚突然頓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枚素銀戒指,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發顫:“那戒指......是哪來的?”
蘇憐霜得意地彎了彎手指,嬌聲道:“陛下賞的呀。陛下說這戒指別緻,特意給臣妾壓驚的。”
蕭璟立刻抓起蘇憐霜的手,舉起來給溫晚看,一臉驕傲:“母后的戒指!父皇說只有母后才配戴!妖女你不許搶!”
溫晚單薄的身子狠狠一顫。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媽媽送的成年禮,素銀的圈,內側刻着她名字的拼音縮寫。
穿越那天,她就戴在手上,是除了手機外唯一帶過來的,屬於家的東西。
到這裏的第二年,蕭徹御駕親征前夜,她坐在他身邊,把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跟他講自己那個世界的規矩:“在我們那兒,戒指是給最愛的人的。套在手上,就是戒了旁人,只守一人,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意思。”
那時候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把戒指推回她的指間,眼底是化不開的笑意:“那朕給你戴着,等朕凱旋迴京,就用皇后的鳳印,配你這隻小銀戒。朕的後宮,永遠只有你一個。”
他親口應了她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後來蘇憐霜入宮,這枚戒指就從她的首飾盒裏消失了。
她紅着眼問過一次,蕭徹只說征戰時遺失了,還反過來斥責她:“身無長物,就盯着這點小玩意斤斤計較,上不得檯面。”
原來不是丟了。
是他親手摘下來,送給了另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