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末年,喪屍圍城數月,物資徹底斷供,斷糧的恐慌籠罩着每一個人。
可施子煜卻像是力氣永遠用不完一樣,折騰的時楚依死去活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終於饜足了。
時楚依癱軟在牀上,沒好氣地捶了一下身側的男人,嗓音帶着沙啞的控訴:“施子煜,你今天是不是瘋了?折騰得我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身側的男人俯身,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髮鬢,眼底是世人從未見過的溫柔,卻藏着一絲化不開的沉鬱。
施子煜低聲反問,語氣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依依,如果我以後不在你身邊了,你還會記得我、還愛我嗎?”
時楚依心頭莫名一悶,習慣性嘴硬閃躲,別過臉賭氣:“誰要愛你!施子煜,你少自作多情!”
她從未把愛意宣之於口。
世人都怕施子煜S伐偏執、手段狠戾,是末世裏令人聞風喪膽的霸主。
可只有她知道,這個男人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她,護她五年,寵她五年,將毫無異能、手無縛雞之力的她,養得無憂無慮。
以往她這般嘴硬否認,施子煜定會偏執地懲罰她,直到她乖乖改口說愛他。
可這一次,他沒有鬧,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得近乎悲壯。
“城裏糧食徹底空了。”他輕聲開口,字字沉重,“我出去找物資,你乖乖待在家裏,鎖好門,哪兒都不許去。”
時楚依瞬間繃緊神經,猛地抬頭看他:“外面全是高階喪屍,入夜後戰力翻倍,你出去太危險了!不能不去嗎?”
她明明滿心擔憂,話到嘴邊卻依舊彆扭。
……
六零年寒冬,大雪封山,天地白茫茫一片,全村物資緊缺,家家戶戶都在苦寒中艱難度日。
時楚依從末世醒來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個時代。
當時她剛剛2歲,因爲自閉和不愛說話,也沒人發現她的變化。
她找了施子煜整整三年,卻一直渺無音訊。
因爲總偷跑出去找施子煜,沒少讓跟她相依爲命的爺爺着急。
後來,她學乖了。
爺爺醫術精湛,時常有附近的村民找爺爺求助。
今日爺爺受人所託,冒雪去鄰村出診,時至深夜遲遲未歸,風雪愈發凜冽刺骨。
時楚依滿心擔憂,不顧嚴寒鎖好家門,獨自出門尋人。
山間積雪深厚,沒過孩童膝蓋,茫茫白雪遮蓋了所有路徑,她走了沒多久便徹底迷路。
正當她茫然無措、進退兩難之際,雪林深處,一道單薄的身影被厚雪大半掩埋,靜靜僵臥在地,毫無動靜。
這年頭飢寒交迫,凍餓殞命之人比比皆是,早已見怪不怪。
可時楚依終究於心不忍,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拂開他滿身積雪。
下一瞬,一雙冷冽漆黑的眼眸驟然睜開,銳利冰寒,穿透漫天風雪,帶着生人勿近的死寂。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冰涼有力的小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緊繃、不容掙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