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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青蔥、乾淨整潔的大道上,一個大約八歲左右身着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牽着一個身着白色連衣裙的大女孩,從公交站的反方向慢慢朝前走。
小女孩老氣橫秋地對大女孩說:“天依姐姐,我把我哥哥介紹給你如何?”
何天依笑容歡快地擺出師道尊嚴:“莊子悅同學,請叫老師。”
莊子悅十分不情願地改口:“好吧,天依老師。”提高音量,“天依老師,我把我哥哥介紹給你吧?”
“不要。”何天依馬上拒絕了。
“爲甚麼?”莊子悅很是不解。
何天依說:“你們家那麼有錢,你哥哥只要招個手就會有無數的女孩子搶着做他女朋友,現在居然要你給他介紹女朋友,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沒等小女孩說話,又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他爲甚麼要到國外生活了,畢竟外國人的審美觀與中國人不同。”然後遲疑地問,“他平時上街嗎?”
這時莊子悅恨恨地:“天依老師,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哥哥雖然可能出不了廳堂,進不了廚房,但他絕對是能上街的。”
“他高不高?”何天依想了想問道。
“當然高。”說起自家哥哥的身高莊子悅顯得十分有底氣。
何天依嘆息:“劉鑼鍋的身高如果仔細量起來的話其實也不算太矮。”
“劉鑼鍋是誰?”
“清朝的一個清官,”何天依頓了頓,“他是個駝背。”
莊子悅差點無言以對,但好歹還是對上了:“我可以用我的數學成績做擔保,我哥哥的腰絕對跟我的腰一樣直得跟板凳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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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衆人聊得口乾舌燥,一個同學忽然想起一事,向莊子航開口問:“子航,你不是說有鋼琴演奏嗎?甚麼時候開始?”
莊子航想起妹妹莊子悅,笑道:“鋼琴演奏鐵定是有,不過要稍等一下。”他走到一邊吩咐傭人,“去把小姐找來。”
另一個傭人此前看見了正在出門的莊子悅,便開聲說:“小姐一點多就出門了,不知道現在回來沒有?我先問一下劉叔。”劉叔是門衛。
莊子航一聽這話心急如焚,這丫頭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那這個攤子誰來給他收拾?真想問問哪裏有後悔藥賣,不過如果他有時間去買後悔藥,他更希望有時間去請一個人回來演奏。
傭人收起對講機:“小姐回來了,在花園東角練鋼琴。”
莊子航鬆了一口氣。
說起鋼琴演奏,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昨晚莊子悅走進莊子航的房間委曲地對莊子航求助:“哥哥,你讓媽媽不要給我報民族舞蹈班了。我晚上有一大堆作業要做,星期六日要練古箏,又要學拉丁舞,還要練鋼琴,連玩的時間都沒有了,如果再學民族舞我就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她數學成績不好,還報了補習班。自從跟何天依學鋼琴之後那股用心勁一起用在了數學課上,成績跟了上去,就沒去補習班了。
莊子航想想她也確實可憐,本應是無憂無慮玩耍的年紀,卻偏偏被束縛在身上的各種技藝壓迫。這不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應該承受的,奈何每個父母都有一顆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這裏新世紀自覺形成的的趨勢,想不落後、不被淘汰、不被嘲笑就必需要趕得上社會潮流,即使無才也得有藝。
莊子悅的鋼琴家教也是母親自行請的,在此之前跟她提過讓她學鋼琴,她當然是一萬個不肯,母親苦口婆心地勸了許久,講了十萬八千個學鋼琴的用處,她就是不答應學。然後事情並非她不肯而了結,母親請了家教之後就安排她學鋼琴的時間。她發脾氣鬧性子,說甚麼也不學,母親惱怒了,母女倆就這樣對陣起來。
畢竟薑還是老的辣,母親在家中施令,任何人不得應允她的任何一個要求,直到她肯學鋼琴爲止。
一個從小嬌生慣養幾乎要風得風的小公主突然間失去了一切權利,猶如從天被摔落地一般,那種失衡感令她憤怒又傷心,四處求助無門,最終妥協在母親的Y威之下。
從此,她開始了換鋼琴教師的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