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國國王葉勝天的寢殿內華麗無比,六尺寬的沉香木闊牀邊懸着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龍紋,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但是此時那牀上躺着的人卻是形同枯槁,面容憔悴,牀邊守着他的卻只有葉國公主葉歆瑤!
葉國將軍葉龍和兒子葉離站在寢宮外冷眼地看着裏面兩個孤立無援的人,就像是在看着兩個催死掙扎的小獸一般!
“父親,現在葉國已經基本上是您的了,何必還要留着這個葉勝天呢?”葉離不明白葉龍爲甚麼要用這麼緩慢地方式!
“當年我與他一同打下這江山,早就立下永不背棄的誓言,天下皆知,現在不可以操之過急!”葉龍看着那個曾經的生死之交就那麼躺在牀上,苟延殘喘,心中五味陳雜,這個葉國他是勢在必得,葉勝天,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這個位置你坐的太久了!
“也好,只要我娶了歆瑤,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葉離勾起一絲狡黠的笑容,葉歆瑤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脣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葉離早就垂涎已久!
“那你最近就多在歆瑤的身上下點功夫吧!”葉勝天膝下無子,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葉龍想要順理成章掌握葉國,葉歆瑤就必須嫁給葉離,葉龍說完以後轉身離開,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葉離貪婪地看了一眼風姿卓越的葉歆瑤,也跟着離開了!
葉龍父子並沒有發現他們算計的葉歆瑤此刻身子輕顫,衣袖下的粉拳緊緊地握着,緊得就連指甲都已經嵌入到手心,葉龍狼子野心,爲了手握大權,居然買通宮人向葉勝天下毒,此毒毒性不強,但是卻會慢慢腐蝕人的各項身體機能,最終會使人看起來像是死於疾病,葉歆瑤也是無意之中發現,雖然換掉了藥,但是葉勝天的身體已受到損壞,很難再恢復。
“咳咳...”病牀上的葉勝天輕咳了幾聲,面容憔悴,即使緊閉雙眼,眉頭也是緊緊地皺着,痛苦非常。
葉歆瑤早年喪母,葉勝天就是她唯一的親人,“王太醫,父皇的病到底如何?”葉歆瑤向身邊的太醫問道。
“恕老臣無能,皇上已病入膏肓,只怕...”王太醫心疼的看着這個年幼的公主,葉龍的野心其實已是衆所周知,唯有病榻上的葉勝天不肯相信,一次次的縱容,造成了今日葉龍的一人獨大,如果葉勝天離世,葉國必然要變天,這個苦命的公主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王太醫,請你再想想辦法,一定要救救父皇啊!”葉歆瑤眼含熱淚,實在不忍這個征戰半生的男人落得如此下場。
“公主,皇上的病情實在嚴重,老臣只能爲皇上盡力續命,卻不能根治!”王太醫搖搖頭說道“不過...”王太醫欲言又止,不知道應不應該說,但是他越是這個樣子越是勾起了葉歆瑤心中的希望之火!
……
“不過甚麼?”葉歆瑤如同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王太醫的衣袖問道“你有辦法就父皇是不是?”葉歆瑤絕對不會讓葉勝天死的,前一世她無父無母,飽嘗時間冷暖,今世好不容易有一個疼愛她的父親,她是絕對不會讓他死的。
“這世上恐怕只有冰雪丸可以救皇上了,但是冰雪丸世上只有一顆,而且遠在霸天山莊,想要得到談何容易?”
“冰雪丸?霸天山莊?”葉歆瑤默默唸道,她久居深宮,根本就不知道王太醫提到的冰雪丸和甚麼霸天山莊!
“傳說中冰雪丸可以起死回生,但是這世上只有一顆,究竟是真是假也無法分辨。”王太醫說道,那是醫家的一個傳說,究竟可信度有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王太醫,盡你一生所學,可保父皇多久?”葉歆瑤堅定的看着王太醫問道,只要有一線生機,葉歆瑤都願意去試,她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着父親這麼離開。
“公主,你...”王太醫看着眼前的這個公主竟然有些陌生,葉歆瑤在葉龍面前,在衆人面前,向來溫柔,恬靜,卻不想她的眼中居然會有如此的堅定。“以我一生所學,我可保皇上一年有餘!”王太醫鏗鏘有力的說道,這個公主倒是燃起了王太醫心中的那一團火,他也很想看看那個冰雪丸究竟能不能起死回生。
“好!王太醫,我父皇就交給你了,一年以內我一定回來!”葉歆瑤向王太醫行了個禮,大步走了出去。其實真正的葉歆瑤早就已經死了,她本是一位來至於二十一世紀的一個孤兒,當年獨自爬山,意外跌入山崖,本以爲就此消亡,沒想到竟然穿越到這個不被歷史熟知的龍樂大陸,成了一個五歲的落水公主,這一世她發誓要保護她所在乎的親人。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想起在公主寢宮,葉龍捏着葉歆瑤貼身侍女湘寧的下巴“說,公主去哪了?”
“奴婢不知!”事實上湘寧只知道葉歆瑤出發尋找冰雪丸,但是她去哪裏尋找湘寧是真的不知道,不過即便是知道,她也不會說的,葉龍狼子野心,一心要對皇上和公主不利,公主待湘寧情如姐妹,湘寧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皇上和公主的。
“哦?不知道?“葉龍將湘寧甩到一邊,大聲喝道”給我打,打到她說爲止!“
“將軍饒命,啊...啊...啊...”噼裏啪啦的巴掌聲瞬時間在公主寢宮內響起,伴隨着湘寧的慘叫聲,這個公主寢宮儼然變爲了刑場。
“等等,等等...”葉離突然抬手阻止道,葉離慢慢的走到湘寧身邊,伸出手,很是溫柔地理了理她凌亂的頭髮“湘寧啊,你也知道我愛慕公主已久,公主此次出宮實在危險,爲了公主的平安,你知道些甚麼趕快告訴我吧,免得公主在外奔波。”葉離說得好像自己有多麼的擔心公主一般。
……
“奴婢真的不知道...”湘寧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論公主去了哪裏,她都要儘量爲公主拖延時間。
葉離拿出手帕,眼神溫柔的爲湘寧擦拭嘴角的血跡“嘖嘖嘖……瞧瞧,多美的一張小臉啊,真是惹人心疼呢,湘寧,這樣吧,如果你告訴我公主去了哪裏,他日公主與我成親,我就納你爲妾如何?”夜離眼神真是溫柔極了,像是盛開的罌粟般,魅惑人心。
“奴婢福薄,真的不知道公主去向!”湘寧依舊回答不知道。
葉離面色一變,前刻的溫柔瞬間化爲烏有,葉離將手中的錦帕,嫌惡的丟在湘寧的臉上,惡狠狠的吐了吐口水,揮揮手示意身邊的大漢說道:“既然湘寧不想做我的妾室,那就賞給你們了,別給我玩死了,這個人我還有用!”
“是,謝大人賞賜!”衆人皆是一片欣喜,嘴角勾起一絲猥瑣的笑容,向着湘寧靠近,湘寧雖是婢女,但是容貌清麗,身材曼妙,平時在公主身邊也是高不可攀,今日倒是讓他們撿了個便宜。
“不要,不要...”湘寧踉蹌的向後爬去,卻終究抵不過眼前的財狼虎豹“啊...啊...”
葉龍和葉離父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場面,聽着湘寧的慘叫,一副看戲的樣子,毫不避諱,“離兒,留她何用?”葉龍皺着眉頭看着毫不憐香惜玉的大漢們說道,作爲一個鐵血軍人,葉龍更喜歡直接的方式處理問題。
葉離倒是一副觀賞的態度,不時地指指點點,“父親有所不知,公主向來善待下人,對湘寧更是情同姐妹,這個湘寧活着比死了有用的多,何況這樣一齣戲不是很好嗎?”葉離仍然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樣子,但是他邪惡的眼角卻暴露了他比葉龍更加殘暴的一面。
“那葉歆瑤...”葉龍還是有些不放心。
“父親放心,葉歆瑤剛剛溜出宮不久,相信她走不了多遠,雖然不知道她的方向,但是我已經派人去追了,不過是費些時間罷了。”葉離勝券在握的說道,葉歆瑤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可以跑到哪裏。
“那就交給你處理了。”葉龍點頭的看着葉離,這個兒子從來就沒有讓他失望過,狠辣更勝自己,葉龍放心的離去,公主寢宮的慘劇還在繼續,湘寧如同一個木偶一般任人擺佈,已不再掙扎,只希望公主平安。
葉歆瑤一身宮女打扮,一路向霸天山莊的方向走去,但是很快她就發現,以自己這個養尊處優的身體顯然是已經無法適應如此的長途跋涉的,正想着,身後卻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都快點,葉大人說了,一定要找到公主,找不到公主我們都別想活着了!”一個帶頭的士兵說道。
“是,大人,你說這也沒個方向,我們去哪裏找啊?”一個士兵大着膽子問道。
“所有可疑的人都要攔下來,一一盤問,要是跑了公主,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