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這年,我和繼妹蘇晚星同時患上了一種非常嚴重的罕見病。
手術前,大哥顧崢、二哥顧珩拿來兩個外形完全一樣的盲盒擺在桌上要我們選。
一個藏着救命特效藥的憑證紙條,另一個則是空空如也。
誰抽到帶有紙條的盲盒,誰就先注射特效藥。
我看着那兩個盒子,主動讓妹妹先選,放棄了這50%的求生機會。
妹妹愣愣地看着我,枯瘦的手指來回猶豫。
“姐,你真的不選嗎?”
我平靜地點頭:“嗯,我不要,都給你。”
因爲我知道,這裏自始至終,都沒有爲我安排的生路。
蘇晚星果然和前世一樣,抽到了帶紙條的盲盒。
顧崢、顧珩對視一眼,二人眸底閃過猝不及防的錯愕。
二哥顧珩率先反應過來,蹲到病牀邊,眉眼裹着一層愧疚,指尖輕拍我的手背。
“知瑤,你聽二哥說,我們會動用全部人脈財力,盡力從海外尋購第二支特效藥。”
“晚星動手術期間,我們不能分心照顧你,你先去表哥蘇慕言那裏暫住調養一段時間。”
“等藥一到位,我們第一時間接你回來接受治療,好不好?”
……
車子最後停在灰磚砌起來的老宅門口。
生鏽的大鐵門,院內堆着亂七八糟的雜物。
這裏就是顧崢安排給我的落腳之地。
顧崢推開車門下來,把我領進院子,蘇慕言已經站在院內等着。
他把一沓監護手續遞給蘇慕言,三言兩語草草交代完流程。
透過門縫,我隱隱約約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響。
“手續在這裏,監護關係已經正式過戶到你名下。”
蘇慕言快速翻完文件,眉峯死死擰起:
“顧家沒有徵得我同意,就把人的監護權強行遷過來?”
顧崢臉色沉了沉。
“晚星的治療優先,顧家沒有多餘人手分攤知瑤這邊。”
“每月生活費會按時打給你,你只需要保障她喫住,不用做太多其餘的事情。”
聊了一個小時,那扇門才被打開。
顧崢出門時,看向臉色慘白的我,語氣勉強放軟幾分。
“知瑤,你乖乖聽慕言表哥的話,我們很快就會過來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