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說,任務失敗只需在此世界活到老。沈照寧捂着胸口坐起,卻覺活着真好。穿成益州刺史之女,正逢亂世,系統命她助男主裴衡稱帝。可這“一代明君”卻限制女子典兵。新帝詔書下,裴衡到手兵權將失。前廳,他還在等。她要怎麼選擇?
02
前廳沒有擺茶。
裴衡站在一幅益州輿圖前,桌上攤着我的婚書,旁邊壓了一張空白公牘。兩個親兵守着門,腰間都換了刀。
“病好了?”他伸手來扶我,指尖停在我的手腕,像在試我的力氣能不能從他手下掙脫,“正好。有件事要你幫忙。”
他要東倉的鑰匙。
東倉存的是冬荒最後一批賑糧。沈臨川去北堤前,將副鑰交給我保管,以防堤上出事,城內無人開倉。
真是好一個獅子大開口,我眯眼瞧他還能說出甚麼。
“還有你母親的印。先借我用一夜,明日我親自向她請罪。”
我問:“做甚麼?”
“京裏斷我們生路,朝廷使者今夜就到。先把糧運進南營,穩住軍心,再請使者留下談。”
他說得從容,彷彿篤定我會言聽計從,一定會站在他那邊。我瞥向公牘上已經擬好了調糧數目,和空着的簽押處,又看看旁邊擺着的母親慣用的硃砂。藏在長袖裏的手狠狠陷入掌心。
我問:“這恐怕不妥……”
他笑:“有何不妥。”
外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人撞上門板。陶穗回了一下頭,門口的親兵立刻按住刀柄。
我定定地看他。裴衡把婚書往我這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