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晨有些無力的靠在牀頭,眼睛卻被窗外那一片綠油油的菜地給吸引了,那一片菜地長勢極好,顧雨晨好像聞到了青菜的香味,她舔了舔嘴巴,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想喫。
任何一個在末世生存了十年的人,看到那一片青菜,估計都不會比她好到哪兒去。
顧雨晨原本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會到這個世界,來這個世界已經三天了,只可惜剛過來的時候這身體病得厲害,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除了能感知到周圍的人,還能聽到那些人說話,她甚麼都做不了,這幾天除了有人喂她喝點湯水之外,她甚麼都沒喫,她現在肚子很餓,非常餓。
可這身體大病初癒,如今手腳無力的,就是想喫自己也沒有辦法拿,顧雨晨好傷心,好難受。
三天的時間裏面,顧雨晨根據自己聽到的把收集的信息給整理了一下,這是一個不知名古代封建社會,原身的名字也叫顧雨晨,是不是一樣的字她不知道,反正是這個音,今年十六歲,在三天前因爲意外落水,被同村的大齡未婚青年江老五給救了上來,本來等原身病好了之後,兩家就要結親的,然而救上來之後原身病得厲害,大夫都說沒救了,姑娘沒嫁人死了是不能進祖墳的,甚至死後也沒有人祭祀,居於這種情況下,是顧家的人找上江老五,來個沖喜,於是顧雨晨昏昏沉沉中就被嫁到江家。
顧雨晨表示上輩子母胎單身幾十年,結果一到這邊,直接新婚洞房,好在那個時候她是暈着的,要不然她也不知道怎麼面對。
不過能離開那個喫人的末世,顧雨晨是歡喜的,哪怕這裏又貧窮又落後,可這裏有食物,只要她努力就有足夠她喫的食物。
經過末世十年,顧雨晨現在的下限十分的低,她只要喫的,能喫飽她就心滿意足,其他的都可以另說。
這時房間的木門吱嘎一聲打開,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高高瘦瘦的,偏黑,一雙劍眉下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樑下則是一雙略薄的嘴脣,說實話這五官挺漂亮的,就是皮膚糙了點,皮膚再好一點白一點,那是妥妥的小鮮肉。
看到顧雨晨坐了起來,男人微微一笑,眼角皆是風流,讓人看了心神盪漾,要是換在十年前,顧雨晨妥妥地拜倒在他的褲腳下,經受過末世毒打的她,如今能讓她看在眼裏的,唯有食物,食物。
“醒了?怎麼就坐起來了,趕緊躺下休息。”剛走進屋的江宏信看到醒過來的顧雨晨歡喜的問着,他剛走出去一會兒,沒有想到顧雨晨竟然醒過來了。
顧雨晨微微皺起眉頭,小聲地問,“你是?這是哪啊?”
江宏信伸手摸了一下顧雨晨的額頭,確定退燒了,這纔開口,“這是咱們的家,我是江家老五江宏信,之前你落水是我救的你,還有印象不?兩天前咱們成親了。”
江宏信說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起自己的名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因爲他是村子裏面出名的遊手好閒招貓逗狗不務正業,俗稱二流子。
……
“五弟說得倒是輕巧,開口就雞蛋白麪,這家裏以後要是生病了都要雞蛋白麪,哪有那麼多雞蛋白麪?”劉冬梅冷哼。
這家裏的白麪雞蛋基本都是大房的人在喫,江宏信要,等於動了大房的利益,畢竟東西就那麼多,喫一點少一點。
江宏信聽到這話臉色徹底陰了,顧雨晨的情況跟一般是能一樣嗎?顧雨晨病得多重,大家都看在眼裏的,可以說是從鬼門關回來的,劉冬梅甚麼心思他還能不懂?“娘還沒開口呢,大嫂就迫不及待的開口,怎麼家裏的雞蛋白麪就大房的人喫得,別人喫不得?還是說大嫂甚麼時候當家做主了,這個家裏要甚麼東西還得大嫂點頭?”
劉冬梅就算蠢也知道有些話是不能接的,她這時候急忙搖頭,“這話我可沒說。”
“怎麼大嫂巴不得我媳婦身子病懨懨的挺不過去,是不是?也是萬一沒挺過去不是白白浪費了白麪雞蛋,行,大嫂年長看得多,懂得也多,白麪雞蛋我不要了,但顧雨晨這個女人我也不要了,病懨懨的一看就是身體不好的,免得以後拖累我,反正我跟她也沒有圓房,我現在就把人送回顧家去,這媳婦不好,我不要了。”江宏信大聲的說着。
“爹,娘,顧雨晨不好,我這就把人送回顧家去,不過爹孃,我也老大不小了,咱家裏幾個比我小的侄子都娶親了,就我跟老六打光棍,這可說不過去,爹孃要是不上心的話,就別怪我去找族長那邊說道說道了。家裏幾個哥哥還有小弟,連大哥家三個兒子都成親了,就我孤零零的,兒子心裏面不好受,爹孃給我一個準話吧,甚麼時候給我找個媳婦,可別在胡弄我了。”江宏信這時候看向一邊的老爹江厚德。
沒能給老五老六找媳婦,這一點江厚德是理虧的,他有七個兒子,而且七個兒子都長成了,想想就自豪,只是當子女各自長大要成家的時候,他忍不住有些頭疼,更何況老大的三個兒子跟幾個小的年紀差不多,都要成家,家裏面錢財有限,只能委屈某些人,而江宏信就是被委屈的某些人之一。
江厚德聽到江宏信的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自己這個兒子是個混的也是不要臉的,想到幾年前娶孫媳婦的時候,這傢伙說自己都還沒娶親,侄子憑甚麼先娶親,差點沒把孫媳婦給搶了,最後硬是佔了新房,說他以後成親用,這才消停。
現在這混賬兒子說要把新娶進門的媳婦送回去,這種不靠譜的事他完全做得出來。
本來沒啥事,不就白麪雞蛋嗎?老大家那個眼瞎的,沒事去招惹老五做甚麼。
江厚德氣得破口大罵,當然不是罵江宏信,而是罵劉冬梅,“老大家的,閉嘴,家裏的事甚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給我滾一邊去,老婆子,趕緊給老五拿兩個雞蛋一碗白麪。”
“不用了,我這個人一向一口唾沫一個釘,再說了不要聘禮的女人不好,我要換個好的。”江宏信冷冷地說道。
江厚德聽到這話忍不住磨牙,“老五,你想要幹甚麼?”
“不是大嫂覺得顧雨晨不好,病懨懨的以後會拖累我嗎?我聽她的不要了。”江宏信隨手一個黑鍋朝劉冬梅頭上扔了過去。
劉冬梅感受到公公婆婆那S人的眼光,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不是我,我沒說過這樣的話,爲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她急中生智,“老五,你不就爲了白麪雞蛋嗎?何必這樣嚇爹孃,你好不容易娶個媳婦你還真捨得送回去?送回去你以後就再也沒有媳婦了。”
……
“行,爹說的我信。”江宏信這才稍微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慢悠悠的開口了,“娘,你也知道雨晨進咱們家的時候就那一身,如今連個換洗的衣服都沒有,您屋裏還有沒有布料,給我點,怎麼也得給她春夏冬衣服各做兩套,要不然以後連門都出不去,還有我那屋子裏面的被子都還是小時候的,硬邦邦的不保暖,就顧雨晨那病懨懨的身體,蓋那被子不得生病,您也給我來兩牀新的。”江宏信毫不客氣的開口。
孫巧娘聽到這話差點沒暈過去,她哆哆嗦嗦的抬頭看着江厚德,顯然等老頭子做主的。
江厚德聽了忍不住皺眉,他果然高興得太早,小混蛋沒那麼容易放過他,只是這些東西有點多的,算起來要一兩多銀子的。
“老五啊,你也知道家裏面沒甚麼布料,要不我讓你大嫂先勻一套給她換洗?”江厚德這時候看向劉冬梅,這事是劉冬梅惹出來的,就讓劉冬梅出血。
江家窮,每個人的衣服都是有限的,每一件衣服都很難得。
江宏信聽了直接搖頭,“其實這女人的衣服還有被子甚麼的,人家都是陪嫁過來的,這顧雨晨連個嫁妝都沒有,我還是不要了,除非顧家人給她補了嫁妝,我就勉強收了她,現在除了我還有誰要她。”
江厚德聽到這話差點沒暈過去,這混蛋也不怕顧家人打死他,人家都沒要聘禮,他們有甚麼臉去要嫁妝。
江宏信這時候心裏面的小算盤已經打得啪啪響,老頭子爲了省錢肯定會答應給辦的,真把顧雨晨送回去,顧家那邊人不扒了江家纔怪,況且他早晚要娶親,到時候要花的錢更多,老頭子精明得很,不會做虧本生意的,加上他很有分寸,要的也不算多。
“老五,家裏面沒那麼多布料,要不然先給做兩身衣服?”孫巧娘在江厚德的示意下說着。
江宏信搖頭,“娘,沒布料總有銀錢吧,你給我銀子,我自己去買,娘沒得哥哥幾個侄子成親都花錢,我成親一分錢都不捨得花吧。”
江宏信很清楚,錯過這一次就沒有下次,以後他繼續拿出這個威脅都沒有用,現在之所以有用,那是因爲所有的人都知道,包括村子裏面的人都知道,他沒跟顧雨晨圓房。
江厚德聽到這話哪裏還不明白,這老五是拿自己跟幾個哥哥比,老五這個混蛋從來不喫虧的。
也罷,幾個兒媳都有嫁妝的,或多或少有一點,就老五媳婦沒有,老五前幾年佔了個屋子,如今那屋子還空蕩蕩的呢,就一點銀錢,就當做是給老五家的聘禮好了,算起來比其他幾個兒媳都便宜,真一毛不拔,把老五惹毛了,那傢伙瘋起來,那才叫得不償失。
在屋子裏面的顧雨晨可是把這些話聽了個整,開始聽到江宏信那些不着調貶低自己的話,顧雨晨咬牙切齒表示等自己好點,她要把江宏信按在地上摩擦唱征服,可等聽完後面的發展,顧雨晨忍不住偷笑,這個便宜丈夫有點意思。
隨後,顧雨晨聽到江宏信叫,“四丫,幫五叔去煮碗雞蛋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