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堅持丁克的妻子孟晚棠結婚後,我在門診的B超室裏見到了她。
她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個年輕男生躺下,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那男生穿着寬鬆的運動T恤,隱約能看出緊實的腹肌線條,衝我笑得一臉得意。
“醫生,我老婆太緊張了,其實這個胃部囊腫才查出來三個月,根本沒那麼嚴重的。”
孟晚棠看清口罩上方我的眼睛時,整個人僵滯在原地,連呼吸都亂了。
半晌,她強裝鎮定地避開我的視線,啞着嗓子開口。
“醫生,麻煩您幫我先生看得仔細一點,他最近經常胃疼。”
就在今早,她還穿着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溫柔地吻着我的額頭。
“老公,有你我就夠了,我們要一輩子過二人世界,我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原來她不是不想在生活中多一個人,只是不想要那個人是我。
那年輕男生絲毫沒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反而帶着幾分炫耀跟我套起了近乎。
“我看你戴着婚戒,你老婆也會像我老婆這樣,推掉幾個億的項目陪你看病嗎?”
我摘下婚戒,扔進醫療廢棄桶裏,聲音極淡。
“不會有了,我就要離婚了。”
......
……
“你怎麼纔回來?”
孟晚棠站在玄關處,身上還穿着那套昂貴的高定西裝,只是脫了外套,繫着一條居家圍裙。
她一定是聽見車庫門響就立刻出來了。
我換鞋的時候,她蹲下來幫我把拖鞋擺正,手指碰到我的腳踝,順勢往上握了一下。
“腳好涼,入秋了也不穿厚一點的襪子。”
跟早上出門時一模一樣的語氣,溫柔得沒有一絲裂縫。
如果不是我今天在B超室親眼看見她陪着另一個男人,我會以爲下午的一切都是我因爲太累而產生的幻覺。
餐桌上擺着兩副碗筷,養胃的砂鍋湯盛在我最喜歡的那隻白瓷碗裏,旁邊還有一碟涼拌秋葵和半條清蒸鱸魚。
她拉開椅子。
“先喫飯吧,喫完我們再慢慢說。”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今天下午那個男生是誰?”
她盛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一個親戚家的弟弟,他孤身一人在深城,突然查出囊腫沒錢治,家裏人也不管他,我就幫忙兜個底。”
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我沒往嘴裏送,而是盯着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