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鄉,中秋帶伴侶回宗祠擲聖盃,是訂婚前最神聖的契約。
按照習俗,要在神明前念出兩人的八字,求祖先應允婚事。
男友跪在蒲團上,十分虔誠。
可擲出聖盃的那一刻,我卻聽得清清楚楚,他嘴裏唸的,是他青梅的名字。
聖盃落地,一陰一陽。
我剛想質問,卻看到他轉身給青梅發語音:
“音音,我在祠堂求過了,神明說你的抑鬱症一定會好。”
兄弟發信息勸他別太過分,他卻滿不在乎地冷笑:
“怕甚麼?要不是蘇念苦求我六年,我怎麼會來這窮鄉僻壤?借她家祖宗給音音祈福,算她積德。”
原來六年的付出,只是他給青梅祈福的跳板。
我抹去眼淚,摘下訂婚戒指扔進海里,點開那個黑色頭像的對話框:
“紀先生,五分鐘內到碼頭,我就嫁。”
1
在海鄉,中秋帶伴侶回宗祠擲聖盃,是訂婚前最神聖的契約。
按照習俗,要在神明前念出兩人的八字,求祖先應允婚事。
相戀六年的男友周瑾跪在蒲團上,十分虔誠。
可當他將聖盃擲出的那一刻,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念的,是他青梅林音的名字。
聖盃落地,一陰一陽。
我僵在原地,剛想質問,就見他走到一旁給林音發語音。
“音音,我幫你在海鄉的宗祠求過了,神明說你的抑鬱症一定會好。”
他的兄弟發來語音:“你瘋了?在準岳父家祠堂求別的女人平安?不怕蘇念掀桌子?”
周瑾輕笑回覆:“掀甚麼?這窮鄉僻壤的規矩本來就封建。要不是她苦求我六年,我怎麼會來受這個罪?”
“音音生病了,我借她的祖宗給音音祈福,算她積德。”
祠堂門外,海浪拍打着礁石。
我抹去臉上的溼意。
曾以爲六年的焐熱能換來他的真心,原來我只是他給別人祈福的跳板。
……
2
他剛走到門口。
恰逢我二叔公端着剛出鍋的福湯走出來。
海鄉規矩,訂婚的甜湯必須滾燙,寓意日子紅火。
“哎喲!”
二叔公年紀大,躲閃不及。
周瑾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身上。
“哐當”一聲巨響。
一整碗滾燙的甜湯傾覆而下。
大半碗的沸水直接潑在了我的手臂和小腿上。
“啊!”
劇烈的刺痛襲來。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跌坐在地。
被燙傷的皮膚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迅速冒出了一排水泡。
周圍的鄉鄰倒吸涼氣,紛紛驚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