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芝穿書了,穿成《農門旺夫女》裏兇狠不幹人事的同名惡婆婆。
原書的女主,是陸婉芝的二兒媳梅芳琴,出身貧寒但自強不息,靠着自己的努力,從小小的農家媳變成了家喻戶曉的大商人。
而原主一個早點沒了丈夫,中年死了長子的寡婦,自私短視,囂張霸道,在家裏是唯我獨尊。把大兒媳生生磋磨死,爲了銀錢將女兒嫁給富商做妾,逼着二兒子供養敗家孫子,在二兒子兒媳最落魄的時候棄他們而去等等......
後來二兒子平步青雲高中狀元當上首輔,她又狗皮膏藥似的粘了上去,自然是被二兒媳拒之門外。回去被孫子掃地出門,想去投靠女兒的時候才發現,女兒早已難產而亡,連屍身都不知在何處。
“婆婆,您沒事吧?”
陸婉芝一個激靈,抬頭看扶着她的溫婉女人,正是她那兒媳婦梅芳琴。
這個時候,是原女主梅芳琴嫁入沈家不久。原主與隔壁朱嬸子起了紛爭,被朱嬸子鬧到家裏來,推了這麼一下,原主竟然就這麼沒了。
而她,一個現代女大學生,就成了這裏的惡婆婆陸婉芝。
沈家院子內外全都是人,此刻纔將將過了上元節,向陽灣裏的人閒來無事,都來湊熱鬧。
“陸婉芝我告訴你,裝死你們也得賠錢!”
尖銳刺耳的聲音傳到陸婉芝的耳朵裏,陸婉芝由着梅芳琴扶她站起來。
總算是看清楚聲音的主人。
胖胖女人身穿這時代常見的葛布長裙,一雙綠豆眼怒瞪着,整張臉的肉都擠成一團,就算生氣,都分不清是哭是笑。
朱嬸子拎小雞一樣拎着沈天縱的領子,三歲的孩子耷拉着腦袋,只知道哭。
“不是我!不是我打的!”沈天縱長得倒是虎頭虎腦,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臉上沾着都是。
……
陸婉芝冷冷一笑:“你說,要賠十兩銀子?”
聽到銀子,朱嬸子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腰板:“對,十兩銀子,一文錢也不許少。你瞧瞧我兒,被你家沈天縱打成這個樣子!”
“那麼,你剛剛打天縱的那一巴掌怎麼算?”
“甚麼?”朱嬸子不悅的沉着臉,“他犯了錯該打,甚麼一巴掌不一巴掌的......”
“啪!”話音未落,陸婉芝一巴掌打在朱嬸子臉上,“我的孫子,輪不到別人來教訓。到我們家裏還撒野是不是?這一巴掌,是還給你的!”
“啪啪啪!”
“這三巴掌,算是利息。我警告你,要是再敢碰沈天縱一根毫毛,這事情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了結的。除了沈天縱,我沈家上下不管是誰,你再動一下試試!”
朱嬸子半晌纔回過神,臉腫得跟豬頭似的,話也說不利索。陸婉芝壓根不管她,回頭扯住朱傻子威脅着。
“看到我是怎麼打你孃的嗎?想不想也挨一頓揍?不想就老老實實說,到底是誰將你打傷的?”
朱傻子早就嚇壞了,被陸婉芝這麼一通威脅,立刻啥都說了出來:“嗚嗚嗚,不是天縱......是俺娘,俺娘說只要我指着天縱,就能讓金鳳給俺做媳婦......嗚嗚嗚,伯孃別打俺,俺不要金鳳做媳婦了,伯孃別打!”
朱嬸子氣急敗壞,想要打兒子一頓,又懼怕這樣兇狠的陸婉芝,想罵人,臉腫了也罵不成。
加上鬧得這樣大,整個村裏好事的人,都圍在門口瞧看,看得朱嬸子心虛不已。還有人嘖嘖嘆氣:“老虎還不喫自個兒子呢,朱家婆娘真不叫個東西......”
朱嬸子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也不管兒子了,灰溜溜跑了。
這回陸婉芝沒有往後縮,而是站出去把這事給料理了,這讓沈家的人萬萬沒想到。
難道她們的娘轉性了?
……
應付完梅芳琴,陸婉芝回了屋坐在牀上發呆。這個地方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到頭,窮出屁來,爲了一點點銀錢,鄰里之間能做出這種事情,當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但當務之急,她要做的是想清楚前路怎麼辦纔對。
向陽灣又窮又破,裏面三大姓,向,沈和朱。其中沈家是最大的,原主的丈夫在家裏行二,自十四年前上京趕考,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原主則生有三個孩子,老大沈安康,兩年前參軍途中沒了。老大媳婦柳雙雙是個童養媳,膽小懦弱,但是幹活兒麻利。沈天縱就是他倆的兒子,今年才三歲,被原主嬌慣得無法無天,雞狗都嫌。
老.二沈安順今年十八歲,是個童生,勉強在村前私塾做先生。今年剛娶了媳婦,是隔了幾個村子的梅芳琴。
老三則是沈金鳳,是原主唯一的女兒,今年十四歲。因爲是丈夫沒了之後纔出生的,原主對沈金鳳很是寶貝,與村裏其他人對待女兒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而且,原主家裏非常窮,因爲沒甚麼男丁,就只有一畝地兩畝田,靠着沈安順每年的一點束脩,再就是大兒媳柳雙雙出去做活,勉強過日子。
這些都是其次,陸婉芝琢磨着,不管是書裏的情節,還是現在這種狀況,她跟梅芳琴相處得並不太好。她得想法子,早點跟梅芳琴分開纔是。
陸婉芝藉口不舒服,早早的爬上牀睡覺。她輾轉反側一晚上,腦袋裏思緒萬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後也不知道是怎麼迷迷糊糊睡着的。
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婆婆,早飯已經做好了,可要兒媳給您送進來?”
女人的聲量很小,語氣中帶着忐忑顫抖,不像是喊人起牀,更像是求饒一般。這不是梅芳琴,而是原主那個被磋磨得沒有一點脾性的大兒媳柳雙雙。
柳雙雙這陣子,在鎮上的員外郎家裏做漿洗的活計,天寒地凍的,倒是能拿幾個銀錢回來。
“不必了,我出來喫。”
一晚上的琢磨,陸婉芝略微想到一點法子。書裏這個時候,沈安順提了想要參考的打算,但參考需要錢,差不多就是個報名費加上筆紙的錢,約莫七八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