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團圓飯前,妹妹突然說要給我編頭髮。
我剛坐下,身後便傳來“咔嚓”一聲。
養了七年的長髮,齊根被剪斷。
妹妹愣了兩秒,突然笑倒在沙發上。
“完了,剪多了!哈哈,姐,你好像胡漢三啊!”
媽媽看見滿地碎髮,也跟着笑。
“這不挺好?你天天披頭散髮,跟女鬼似的,還省了理髮錢。”
我攥緊手指,喉嚨發澀。
爸爸卻不耐煩地催我喫飯。
“頭髮還能長。苗苗爲甚麼不剪別人?還不是因爲跟你感情好,你最好逗。”
我瞬間紅了眼眶,轉頭看向男友。
他卻正低着頭給妹妹轉賬。
“二百,願賭服輸。”
見我看他,他晃了晃手機。
“苗苗賭你一分鐘就哭,我賭三分鐘。哎,你是一點也不給我爭氣呀!”
滿屋子又笑成一團。我愣在原地。
這一次,我突然覺得好累。
十六歲,妹妹在我校服後寫“2B”,讓我被全班嘲笑了一學期。
二十一歲,她藏起我的眼鏡,害我錯過畢業答辯。
每次我生氣,他們都會笑着反問:“怎麼又玩不起?”
原來這些年,我不是女兒、姐姐,也不是愛人。
我只是他們哄妹妹開心的玩具。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陪他們玩了。
1
中秋團圓飯前,妹妹突然說要給我編頭髮。
我剛坐下,身後便傳來“咔嚓”一聲。
養了七年的長髮,瞬間被齊根剪斷。
妹妹憋了兩秒,突然笑噴在沙發上。
“哈哈,不小心剪多了!姐,你好像胡漢三啊!”
媽媽看見滿地碎髮,也跟着笑。
“這不挺好?你天天披頭散髮,跟女鬼似的,還省了理髮錢。”
我攥緊手指,喉嚨發澀。
爸爸卻不耐煩地催我喫飯。
“頭髮還能長。苗苗爲甚麼不剪別人?還不是因爲跟你感情好,想逗你開心。”
我瞬間紅了眼眶,轉頭看向男友。
他卻正低着頭給妹妹轉賬。
“二百,願賭服輸。”
見我看他,他晃了晃手機。
……
2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樓下的理髮店。
理髮師捏着我那半邊狗啃似的頭髮看了半天。
“這個沒法接啊。”
“剪的人下手挺狠,裏面都斷了,只能整個剪短。”
我點點頭。
“剪吧。”
剪刀一下下落下來。
鏡子裏,我看着養了七年的頭髮越來越短。
其實我不是沒剪過頭髮。
只是七年前剛工作那會兒,我工資低,每天擠一個多小時地鐵。
最難熬的時候,是周嶼陪我坐在出租屋門口喫泡麪。
那時他總喜歡拿我的髮尾繞手指。
“別剪啊。”
“長頭髮好看,以後結婚就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