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那年,爸爸查出尿毒症。
爲了治病,家裏賣了房,還欠下幾百萬外債。
十三歲,我就輟學打工。
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去碼頭卸貨,凌晨還要去餐館洗盤子。
發燒捨不得吃藥,咳出血也只敢偷偷擦掉。
每個月工資到賬,我都會一分不剩地轉給爸爸。
二十歲這年,我確診肺癌晚期。
醫生說我最多隻剩一個月。
可想到爸爸下週還要透析,我撕掉住院單,接了酒店搬酒的活。
經過頂層包廂時,
我卻看見本該臥病在牀的爸爸,西裝筆挺,面色紅潤,被一羣人恭敬地稱作沈董事長。
我抱着酒箱僵在門外,腦子裏嗡的一聲。
包廂裏,有人笑着問:
“裝病十年,你就不怕把親兒子逼死?”
爸爸毫不在意地搖晃酒杯。
“這只是繼承人考驗的一部分。”
“只有這樣才能看清他的品行。”
媽媽笑着說:
“這孩子爲了給你治病,連大學都沒讀,這些年一分錢都捨不得花。”
“事實證明,他重情重義,配得上繼承家業。”
爸爸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下個月生日,我們就告訴他。”
“他知道自己是沈氏繼承人,一定會高興瘋了。”
我抱着酒箱,低頭看向診斷書。
我大概不會高興了。
下個月,是我的二十歲生日。
也是醫生說的,
我的死期。
1
十歲那年,爸爸查出尿毒症。
爲了治病,家裏賣了房,還欠下幾百萬外債。
十三歲,我就輟學打工。
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去碼頭卸貨,凌晨還要去餐館洗盤子。
發燒捨不得吃藥,咳出血也只敢偷偷擦掉。
每個月工資到賬,我都會一分不剩地轉給爸爸。
二十歲這年,我確診肺癌晚期。
醫生說我最多隻剩一個月。
可想到爸爸下週還要透析,我撕掉住院單,接了酒店搬酒的活。
經過頂層包廂時,
我卻看見本該臥病在牀的爸爸,西裝筆挺,面色紅潤,被一羣人恭敬地稱作沈董事長。
我抱着酒箱僵在門外,腦子裏嗡的一聲。
包廂裏,有人笑着問:
“裝病十年,你就不怕把親兒子逼死?”
……
2
第二天一早,媽媽又打來電話。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知川,你爸的換S手術失敗了。”
“人雖然搶救回來了,可還差十萬治療費。”
“今天交不上,醫院就要停藥。”
她發來一份擔保協議。
一家借貸公司願意墊付醫藥費,但需要直系親屬簽字償還。
我掃了一眼。
公章是假的,醫院名字也錯了一個字。
昨天還在酒店喝酒的沈董事長,今天就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他們連戲都懶得演圓。
“如果我不籤呢?”
媽媽的哭聲一頓。
“那你爸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