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三年,林婉晴哭着說自己輸卵管堵塞,只能做試管。
爲了備孕,我戒菸戒酒,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她熬中藥調理身體。
可今天她拿到試管嬰兒成功着牀的單子時,卻把一份協議扔到我面前。
“陳浩,這孩子生下來,得姓顧。”
我還沒從初爲人父的狂喜中回過神,看着“自願放棄撫養權”幾個字愣住了。
“上次去醫院讓你籤的字不是同意取精,是同意使用精子庫的特殊配對。”
“顧景川得了骨癌晚期,這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我盯着她,半天才擠出一句:“爲甚麼?”
她握住我的手,語氣溫柔得像在說一件平常事:“景川快不行了,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留個後,但我心裏只有你。”
“所以這頭胎就當給他留個念想,等生完這個,二胎咱們自己生。”
說完,她當面拍下B超單發給顧景川報喜。
看着她的側臉,我忽然覺得這三年的付出像個笑話。
她怎麼就認定,我這頂綠帽子能戴得心甘情願?
......
……
2
顧母直接用肩膀撞開我,徑直衝進客廳。
她一把拉住林婉晴的手,激動得連連抹淚。
“婉晴啊,媽謝謝你!你可是我們老顧家的大恩人啊!”
顧母目光直勾勾盯着林婉晴還未隆起的肚子。
“景川聽說你懷上了,精神都好了不少,今天早上還能喝半碗粥了。”
林婉晴立刻換上一副溫婉體貼的模樣,扶着顧母坐下。
“阿姨您別客氣,景川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兩人親暱的模樣,彷彿她們纔是一家人,而我只是個多餘的看客。
顧母四下打量了一圈寬敞的客廳,目光落在那隻倒地的木馬上。
她嫌惡地踢開木馬,轉頭看向林婉晴。
“婉晴,景川在醫院實在住不慣。”
“他這病也治不好了,我想讓他最後這段日子能住得舒服點。”
“反正你們家主臥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讓他搬過來,咱們一家人也方便照顧你和孩子。”
我捏緊了拳頭,走上前,擋在主臥的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