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熬了六小時的鴿子湯站在病房外。
護士拿着手術同意書喊:“林初白家屬簽字。”
我的未婚妻沈曼接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快跑!這女人爲了男小三會廢了你的右手!】
【你會再也拿不了主廚刀,像條狗一樣被趕出家門!】
眼前飄過的一行行血紅彈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病房裏,沈曼正溫柔地給林初白擦臉。
她曾說自己有潔癖,卻連林初白嘴角的湯汁都不嫌棄。
我沒像彈幕預測的那樣衝進去發瘋。
我把那價值連城的絕密菜譜和保溫盒一起扔進垃圾桶。
轉身走向護士臺:“麻煩把我的緊急聯繫人沈總刪掉。”
......
“陸舟,你鬧夠了沒有?”
沈曼從病房追出來,高跟鞋踩在醫院走廊的瓷磚上。
“初白只是胃出血,你至於把飯扔進垃圾桶嗎?”
……
我推開沈家別墅的大門時,裏面正傳出一陣歡聲笑語。
明天是沈家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家宴。
過去三年,這一天我通常都在廚房裏熬大夜備料。
但今天,廚房裏站着別人。
林初白穿着那件原本屬於我的白色廚師服,正站在流理臺前切菜。
他手裏握着的,是那把刻着我名字“舟”字的定製主廚刀。
那是我剛拿國際大獎時,師傅送我的出師禮。
我平時連磨刀都不捨得讓別人碰。
沈曼靠在門框上,手裏端着紅酒杯,眼神溫柔地看着他。
“刀工還生疏嗎?”
“有點,畢竟好幾年沒給曼曼做飯了。”
林初白抬頭笑了笑,正好對上站在玄關的我。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顯得有些侷促,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陸哥回來了。”
沈曼收起笑容,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