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
山崖下的一方青苔遍佈的山洞中,裏面潮溼陰暗,還夾雜着一股難聞的血腥之氣。
“我居然沒死,還穿越了?”沐初夏坐在洞內石頭上,喃喃自語。
身上真實的疼痛,提醒着她真穿了。
還穿越到天啓國工部尚書府,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廢物嫡小姐身上。
在沐初夏準備起身時,一旁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啊!”沐初夏嚇得尖叫一聲,想要一腳踢開腳上的東西,卻聽到一道極其沙啞的聲音傳來,“救......我......”
“你,你是誰?”沐初夏壓下心中害怕,垂眸看向腳邊。
男子傷重得神志不清,只能痛苦呢喃。
猶豫了好一陣,沐初夏還是沒辦法見死不救。
“遇到本仙女也算你小子算命不該絕,我姑且救你一次,你要是長的帥就以身相許吧?”
這裏太黑了,沐初夏準備將他帶出去,他身形高大又重,根本就挪不動他。
“你再堅持一下,我去去就回。”說完沐初夏就跑出了山洞。
她在近找了一些乾柴抱了回去,幸好她身上有火摺子,將乾柴點燃後,不止溫暖也明亮了很多。
一照亮,沐初夏就被地上的男子嚇了一跳。
……
“你少得寸進尺。”沐婉兒氣得跺腳。
不知道爲何,她總覺得眼前的沐初夏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曾經的沐初夏自卑膽小又懦弱,被她們肆意欺辱踐踏,如今骨頭倒是硬了,像帶刺一般。
“三小姐,三殿下請你去瑤光閣一聚。”一道黑衣侍衛從天而降,落在沐婉兒身邊說道。
沐婉兒收起憤怒,立馬嬌羞低頭柔聲回應,“好,我這就過去。”
沐初夏拽住沐婉兒的手腕,不讓她走。
含笑的眸底卻一片寒芒,“三妹妹,你和三殿下用膳,不如我就給你們講故事,講我跌下山崖的奇遇記怎麼樣?”
“你......”
沐初夏不說話,只把手往她面前更伸了幾分,斜視着她。
衆目睽睽,量沐婉兒不敢對她動手。
“把嘴給我閉嚴實了。”礙於三皇子的侍衛在,沐婉兒只能暗暗咬牙,忍痛拿出銀子讓沐初夏閉嘴。
沐初夏掂了掂手中的錢袋,滿意一笑,“放心,我絕對不會再提此事。”
沐婉兒滿含威脅的瞪了她一眼,才隨着侍衛離開。
“我不說,可不代表別人不說呀!”沐初夏買了幾個包子充飢後,便去了貧民窟。
發錢給乞丐後,讓他們去京城散播沐婉兒推她入山崖,想弒姐一事。
……
餘氏見沐初夏身上有些傷口,衣服也是髒兮兮,滿身狼狽。
畢竟是自己親外孫女,實在狠不下心。
“鈺兒,快去請大夫過來。”餘氏連忙吩咐,又命下人把沐初夏扶到隔壁的房間去。
沐初夏雖然是裝暈,體內的確有病,再加上之前跌下山崖,下方雖有湖泊保住性命,也染了風寒。
沐初夏這一住,就在蘇府住了七天。
之前,餘氏並不讓沐初夏去看兒子,後見她的確與之前不太相同,一心軟還是讓她去見了。
說到底,她也是小璃兒的親生母親。
璃兒現在已有一歲了,已開始蹣跚學步,牙牙學語。
小傢伙長得粉雕玉琢,五官精緻得不得了,白白嫩嫩身上還有好聞的奶香。
沐初夏抱着小璃兒愛不釋手,親了一口又一口。
心中不禁感慨,穿越過來白撿了一個便宜可愛兒子,也挺不錯。
沐初夏帶孩子的時候,外祖母都會在一旁,或者會讓奶孃看着,生怕沐初夏又下毒手。
接下來一個月,沐初夏都在蘇府。
蘇府內的人對沐初夏改觀了那麼一點點,畢竟曾經好幾年積累下來的怨恨,也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化解的。
沐初夏本以爲以後只需在蘇府當米蟲渡過餘生,一個月前那個警告再次出現在了她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