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擠壓天空,沉沉的彷彿要墜下來。淡漠的風凌厲地穿梭,山雨欲來風滿樓!
寧王府。
正紅朱漆門框染上血色,妖異奪目,青白紗簾隨風而漾,星點紅痕點綴其中。寧王嫁女之喜卻觸目驚心,鮮血成河,殘肢滿地。
“宋千莫,我以闔府魂靈詛咒你!斷子絕孫,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撕心裂肺的女聲帶着刻骨仇恨,女人眼裏熊熊燃燒的怒火仿似實質,就欲衝出地獄焚燒眼前的男人。
寧月的喜服破爛零碎,披頭散髮,被男人壓跪在地,狼狽不堪。雨水洗刷眼睛,悔恨和怨仇交織,寧月心痛的無法呼吸。
宋千莫,世伯的義子,與自己一見鍾情二見傾心的男人。最終在成親日終結寧府上下數百人命。
她的父母親人全都在死士劍下命喪黃泉!
砰!
拽住女人的頭髮,死士向地上撞去,寧月額頭瞬間鮮血淋漓。
拼命掙扎,女人頭上鮮血染滿臉頰,聲音淒厲駭人:“宋千莫,滅府血海深仇,若僥倖不死,有朝一日我必將你挫骨揚灰!若不幸身死人亡,我必從地獄爬出,讓你血債血償!”
“你放心,我會等着你。”宋千莫面色不變,聲音溫柔如情人低喃:“有那*障的下落嗎?”
“回王爺,已找到。”
聞言,寧月瞳孔緊縮,身子劇烈顫動,恐懼大叫:“不!”
“嗚嗚......”
……
冷天辰苦笑,眸底帶着幾分無奈和苦澀:“父皇嚴重了,皇兄能看上她,是她的造化。”
皇帝滿意點點頭,向府裏走去,冷天辰緊隨其後。
看着掌握生死權利的兩人離去,一衆奴僕互相對視一眼戰戰兢兢起來,心裏的想法更加確定下來。
辰王納側妃,昨晚酒醉的太子殿下卻和側妃廝混到一起。看來留言並非空穴來風,皇上的到來讓大家更加確信這點。
來到貼滿大喜的新房,房門緊閉,裏面的人絲毫沒有醒來的打算。皇上面色黑沉,對着冷天辰道:“不要跟進來。”
即使憤怒兩人不顧體統,但蕭月畢竟是辰兒的側妃,還是莫看到這令人傷心憤怒的一幕爲好。
冷天辰低垂眸子,掩蓋其中的嘲諷。
好戲即將上演!
“砰!”房門被粗暴踹開。
目之所及,衆人看到蕭月裸露在外面的大腿和胳膊佈滿青紫吻痕。
“畜牲!”皇帝怒吼,手臂緊繃,被氣的胸膛上下起伏。看着兩人的目光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太監身子顫抖,抓住一盆冰水潑到兩人身上。
啊啊啊!
冰水剛接觸到身上,男子豁然睜開雙眸。那凌厲的眸中帶着濃厚的S念和戾氣。
太監還沒來得及退下,就被突如其來的掌風打到。倒飛的身體狠狠吐出數道獻血,太監落到地上,頭一歪,頓時氣絕身亡。
……
蕭月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絲絲血色滲出,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肉體上的疼痛永遠比不上心靈的,滿門被滅的那晚,她體會到撕心裂肺的痛。
她所有親人都被冷天辰S了。除了仇恨,她一無所有。
冷天辰!
她一定要將他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月兒,快跪下!”
見蕭月遲遲沒有反應,冷天辰眉頭微皺,輕聲提醒。
蕭月回神,就是這個聲音!還是那麼溫潤輕柔,還帶着絲絲寵溺無奈。她曾經最愛冷天辰的聲音,如今卻恨之入骨。
蕭月用力跪下,膝蓋觸地發出聲響。低下頭,蕭月狠狠咬脣,直到嘴裏出現血腥味。
沒關係,遲早有一天她也要讓這些人跪下贖罪。
皇上陰沉的目光掃過兩人,將手中的玉扳指狠狠扔向冷燁的額頭,一道紅痕頓時出現。
“畜牲,你平日爲所欲爲,朕不與你計較。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染指這女人,你可知她是你弟妹?”
“賊喊捉賊,真大方!捨得將自己的女人貢獻出來。”冷燁輕哼一聲,嘲諷道:“那父皇要如何處置兒臣?廢了兒臣的太子之位?”
“畜牲!混賬!”被說中心思,皇帝惱羞成怒。
“父皇,這裏都是你的人,何必再演戲?”冷燁絲毫不懼皇帝的怒火,冷冷道:“兒臣知道遲早有一天,你會把這位置給冷天辰。”
“皇兄!”冷天辰痛心疾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父皇對皇兄一向愛護有加,從沒想過廢了你的太子之位。皇弟也沒有覬覦太子之位,皇兄怎麼能這樣懷疑父皇和皇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