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辰國祁帝后宮,東煦殿。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一個粉衣宮女推門而入,氣喘吁吁喊叫說:“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皇上......”
躺在貴妃椅上的女子翹着腿,手中拿着一把團扇,一臉不耐煩道:“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娘娘,皇上,皇上......不對!敬事房的總管傳話說,讓娘娘今晚侍寢。”
女子聽後手一哆嗦,手裏的團扇掉在地上,立馬從貴妃椅上起身。
她大步走向宮女,並未注意腳下,結果踩到拖地的裙邊一個踉蹌,撲通一下摔在地上。
宮女害怕極了,兩腿一哆嗦,立即跪下,哭哭啼啼道:“娘娘無須行如此大禮,奴婢受之不起,嗚嗚嗚,受之不起......”
說着連着磕了好幾個頭,生怕被女子賜罪。
女子艱難的起身,見此場景無奈撫額。
很無奈!
整個後宮無論是宮女太監都怕她。
眼前這婢子是她的貼身大宮女如畫,家生子,從進宮那天起就成了她的心腹。
但她對這婢子很不好,非打即罵。
而她原本是一縷居無定所的鬼魂,多年來無人認領,成了地府黃泉路上的釘子戶。新上任的閻王老爺是個熱愛發明,喜好看小說的小帥哥,從人間撲街作者中買了無數本太監,無結尾的小說,讓她們這些惡鬼,冤鬼以完成任務的形式在小說中的平行世界重新做人。
而小說中的楊絮兒是個出場不到三頁又極爲善妒的惡妃。她是死翹翹這天來的,往後的劇情裏沒有她,閻王交代了讓她沒事出來溜個彎,找下存在感,儘量不要破壞主線和支線。然後給了她一個空間,爲其閻王科學技術發展掙取經費。
……
亥時十分,躺在牀上睡的香甜的楊絮兒感覺到一陣奇怪。
她迷糊睜開眼,瞧見一個茂密黑髮的頭,嚇得瞳孔瞪大。
她本能的反應便是使出喫女乃的力氣,一把將其推開。
茂密黑髮的頭,抬眼後,楊絮兒才發現這是一張俊逸非凡,器宇軒昂的臉,那煽過去的手峯迴路轉般的轉向自己,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打的楊絮兒臉頰生疼。
祁帝看驚了,但也是一閃即過的詫異。緊接着他深深蹙眉,眼神犀利冷凜,沉聲道:“表妹你這是何意?”
楊絮兒捂住臉,心下苦啊!
表妹?哦,對了!祁帝祁宸宇是太后過繼名下的繼子。而太后則是她的姑姑,所以嘍~她成了他表系。
她趕忙裝作低眉順眼的樣子,低着頭用着哭腔的聲線道:“臣,臣妾該死!”
祁帝看楊絮兒的眼神幽暗,但並未讓楊絮兒察覺。他伸手握住楊絮兒附在臉上的手,瞧了瞧被打紅的臉,淡淡道:“表妹何罪之有?”
“臣妾不該在御前失態,不該晾皇上在一邊獨自酣睡。臣妾有罪,還請皇上責罰。”
祁帝嗤了一聲,心想:誰敢罰權勢滔天的楊越之女。
“愛妃說笑了!這些時日朕並不是有意冷落愛妃的。朕也知愛妃這一月萬般艱難,這不禁足令一解便招愛妃前來。愛妃,你可怨過朕?”
楊絮兒稍稍看過小說內容,記得她是私下濫用刑法將皇帝新進宮的秀女給重傷了。祁帝大怒,便禁足她一月。這期間撤走了她大批的太監宮女,獨留如畫一人伺候。
若不是她那邊疆打仗的老爹打了勝仗,這狗皇帝也不會那麼快解了她的禁足令。
……
所謂侍寢便是純蓋棉被純睡覺,因爲在楊絮兒進宮侍寢第一日起,祁宸宇便用各種理由誆騙楊絮兒,比如:今日朕身感不適,今日朕頭痛劇烈,今日出宮狩獵一路奔波......
楊絮兒這便是這麼一日又一日被皇帝拒絕的,但祁宸宇只敢暗着來,明着還是讓敬事房的太監記錄在冊。
更可恨的是,每一次記事後,湯公公都會送來一碗避子湯,楊絮兒每每氣的砸的稀巴爛。
後宮便又傳楊絮兒囂張跋扈蠻橫無理不將皇帝放在眼裏等言論,惡妃的名聲再一次坐實。
第二日卯時,祁宸宇便去上了早朝,意料之中湯公公又送來了避子湯。
這一次楊絮兒很老實的喝了,用了膳食再辰時剛過便由着人抬着轎子回了東煦殿。
然後大批的妃子進來恭維,一個個拍着她的彩虹屁。
楊絮兒全程都打瞌睡,因爲昨夜沒睡着,皇帝睡相太差,時不時的摟摟抱抱,好幾次她都想將其一腳踹下去。
楊絮兒瞟了一眼祁帝的妃嬪,同她一屆一起進宮伺候祁帝的全被她給KO掉了。
如今這些都是今年春選進來的秀女,有妃位的也就不到五個,全在美人之下。
目前妃位最高的便是皇帝的白月光,白月潔,目前是個美人。
那白月潔長得也同小說裏描繪的一樣,高潔冷傲如同皓月,散發着清冷之氣。
在她看來穿了一身孝服,一臉的喪。
當場她便全部打發了離開,留自己一片清淨。
隨後湯公公便命人來傳賞賜,一些珠寶頭釵,綾羅綢緞,以示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