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週我的妻子和兒子就會在別墅的地下室裏憑空消失兩天。
起初我甚至報過警,可每次她們都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後來我才知道,那扇門可以回到過去,那裏有妻子如今早已病逝的初戀。
爲了那個死人,妻子缺席了我們的紀念日,兒子更是被徹底收買。
我曾試圖用身體攔住她們。
兒子就剪碎我的結婚照,用仇視的目光看着我:
"我要回到過去!顧叔叔對我特別好,我只要他做我爸爸!"
妻子更是毫無愧色:
"他現在已經去世了,我只是給他點溫暖。你一個大男人連死人的醋都喫嗎?"
直到我母親癌症末期,進入生命倒計時,
我強忍悲痛攔住門,懇求她們留下來陪我。
妻子卻一把將我推開,語氣淡淡:
"你媽反正快死了,就不要浪費活人的時間了。"
"她還有你這個兒子可以噓寒問暖,可言鶴他只有我們了!"
兒子也任性地哼了一聲:
……
第二天傍晚,沈曼青和小宇終於從地下室回來了。
我正在廚房熱湯,聽見玄關傳來鑰匙聲和小宇的笑聲。
"媽媽,下次我們能不能在那邊住三天?顧叔叔說要教我下圍棋。"
沈曼青的聲音帶着從那邊回來後特有的鬆弛感。
"再說吧,回去住太久你爸會多想。"
我端着砂鍋從廚房出來,正好和她們打了個照面。
小宇手裏攥着一塊雕刻着歲寒三友的木牌,刀工細膩漂亮。
他看到我,笑容收了一半。
"爸,你怎麼在家?我以爲你在醫院陪外婆。"
"外婆今天狀態還行,我回來給你們做頓飯。"
我把砂鍋放在桌上,掀開蓋子,是小宇以前最愛的番茄牛腩。
小宇看了一眼,撇撇嘴。
"我在那邊喫過了,顧叔叔煲的百合鯽魚湯特別好喝,我現在不餓。"
沈曼青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餐桌前給自己盛了碗湯,勺子攪了兩下又放下了。
"陸錚,你媽那邊醫藥費這個月還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