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我,男友,竹馬以及閨蜜在陶藝館做新年盲盒杯。
我花了三個小時,精雕細琢了一個帶兔子耳朵的陶瓷杯,那是給男友陳以川準備的本命年禮物。
去洗手間的功夫,外面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等我回去時,閨蜜紅着眼眶站在一地碎瓷片前。
陳以川正把那個我親手捏的兔子杯塞進她手裏,輕聲哄着:
"沒關係,碎了就碎了。這個兔子杯送你,別哭了。"
竹馬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一個杯子而已。知意手巧,讓她再隨便捏一個就行了。"
陳以川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清理所當然:
"知意,小雅的手被燙了一下,做不了新的了,你的先給她好不好?"
可是陳以川忘了,我爲了揉那團陶土,手指也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從小到大,分蛋糕我總是拿最小的那塊,買盲盒我總是拿別人挑剩下的。
他們覺得我大度,所以我的心血就可以被隨意贈予旁人。
我看着他們三個人互相寬慰的和諧畫面,輕輕笑了一下。
"好啊,送她了。"
……
"知意,今天下午陪我去拿照片吧?"
宋雅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九點彈出來。
我剛從牀上坐起來,行李箱攤開在地上,衣服疊了一半。
航班下午兩點。
"甚麼照片?"
"就是上週我們四個一起拍的那組寫真,今天出片了。"
上週那組寫真。
攝影師是宋雅約的,說是跨年紀念。
拍攝那天她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頭髮編成魚骨辮,妝容精緻得像雜誌封面。
到了現場我才知道,攝影師只准備了三套造型方案。
宋雅的,陳以川的,裴時序的。
"知意你隨便穿就行,你穿甚麼都好看。"宋雅當時是這麼說的。
隨便穿。
我那天穿的是來時路上的衛衣和牛仔褲。
合照裏其他三個人風格統一,只有我像誤入片場的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