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沈初棠發朋友圈時會把我從合照裏裁掉,只留下她和竹馬林祈安。
三人爬山的合照裏,我被裁得只剩半隻手臂。
連她的手機壁紙,也是刻意裁掉我後的“兩人合影”。
“三個人構圖不好看,你別太敏感。”
她總是對我這麼說。
在同學聚會上,有人問她男朋友是不是照片中的那位。
她自然地坐在林祈安的旁邊,
卻指着角落裏的我。
"沒啊,那纔是我男朋友。"
但大家隨聲附和,目光卻都在她和林祈安之間打量,
沒人記住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這場三個人的電影裏,我纔是多餘的那個。
我平靜地刪光了她手機裏所有關於我的照片。
屬於我的部分消失了。
以後你的照片,再也不用辛苦裁剪了。
……
客廳的燈光有些刺眼。
我換下鞋子,目光掃過客廳的佈置。
原本沙發背景牆上,掛着我花了一個月時間拼完的星空拼圖。
那是沈初棠送給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她說我的眼睛像星星,所以選了這幅拼圖。
但現在,牆上掛着一幅裝裱精緻的油畫。
畫上是一個穿着白襯衫的少年,在向日葵田裏奔跑。
右下角的署名,是林祈安的縮寫。
我走到沙發前,看着那幅畫出神。
買這套房子的時候,沈初棠剛剛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我拿出了父母留給我的所有積蓄,甚至賣了老家的那套老房子,幫她填補了窟窿,付了這套公寓的首付。
裝修那半年,她每天都在跑業務拉投資。
是我戴着安全帽,在工地裏盯進度,吸着粉塵,一點點佈置出這個家。
她說:“江辭,等我熬過這段時間,一定給你一個最完美的家。”
現在的家確實很完美,只不過處處都是別人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