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我們發小六人去看藝術展,我好心給大家買了幾杯招牌聖代。
可女友陸采薇的青梅姜飛蓬卻皺起了眉頭:
“觀瀾哥,這裏面全都是植脂末和反式脂肪酸呀......”
“而且拿着這個拍照,感覺跟這裏的氛圍好不搭哦。”
陸采薇從我手裏接過手提袋,溫和地笑了笑:
“小蓬說得對,這東西吃了不健康。”
“觀瀾,你平時就是太隨性了,在這種地方拿着小雪冰城確實有點掉價。”
“這樣吧,我拿着,你們去那邊的法式噴泉拍合照,拍得帥帥的。”
她把我推向人羣,自己卻把那些聖代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她沒有罵我,她只是在用最溫柔的舉動,維護着姜飛蓬的高級感。
陸采薇拍照,其他三人簇擁着姜飛蓬,與我隔着三步遠的距離。
我站在噴泉邊,像一個闖入畫面的陌生人。
我沒有等他們拍完照,獨自走出了那個所謂的高端街區。
路過那個垃圾桶時,我看了一眼融化的冰淇淋。
陸采薇,你說得對,確實挺掉價的。
……
“好,我明天就收拾。”
我看着緊閉的浴室門,語氣平靜。
次臥本來是我的書房,裏面放着我爲了考級買的專業書籍和資料。
上個月她提過一次,說姜飛蓬的那些油畫顏料需要恆溫保存。
我當時試圖拒絕,說我的書也沒地方放。
她只是笑了笑,說一堆破書用紙箱裝起來扔牀底就行了。
第二天清晨,陸采薇出門去接姜飛蓬看畫展。
我找了幾個大紙箱,開始清理次臥。
書架上的書被我一本本拿下來,放進箱子裏。
最底層壓着一本相冊。
我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去年的照片。
那時候我發着高燒,陸采薇買了一個小蛋糕,答應在家裏陪我過生日。
可蠟燭還沒點燃,姜飛蓬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在電話裏委屈巴巴,說他養的布偶貓跑丟了,他一個人在街上害怕。
陸采薇二話沒說,抓起車鑰匙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