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星稀,冰冷的死衚衕內,坐着一面容醜陋的女子,在她身邊還時常有幾隻耗子流竄而過。
季婉兒環着身子,看了眼周圍,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爛的衣服,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被她失手害成植物人的前世。
她自責的在手術室待了一個月,最後老天給了她一個機會,讓她來到病人前世,幫病人完成心願。
她穿越的這個原主出生在流村老季家,也叫季婉兒。
八歲的時候父親被奶奶活生生逼死,孃親又是個軟弱的女人,還有一個病的癱在牀上的大哥,一個幼小的弟弟。
奶奶嫌大房是拖累,對她們不是打就是罵,最後把原主給打傻了,前幾天家裏孫子要考秀才,惡毒奶奶竟然把原主賣給了人伢子!
人伢子想着她臉上有疤,能賣給大戶人家當奴才,誰知道轉手了好幾次都賣不出去,一氣之下用轉頭砸了原主的頭。
卻不知道,他這一砸是直接將她給砸死了。
季婉兒撫上臉上的紅色胎記,眼神有些許凌厲。
她知道這紅色胎記並非原先就有,而是因爲她自小愛喫草藥,結果誤食了毒草,才導致臉上紅斑肆起。
她看了眼天色,離人伢子離開有好幾個時辰了,他們應該要回來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街道口處就傳來了人伢子戾氣的聲音。
“今日那醜八怪要是再乞討不來錢,老子就把她給剁了,碼的喫的倒不少,結果一分錢都沒給討來,賠錢的貨。”
季婉兒冷笑,一羣不要底線的畜生。
很快,人伢子大龍就帶着小弟大海走了過來。
……
季婉兒帶着她往後退:“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只要能讓我脫身就好。”
與黑衣人們拉開了很大很大距離,季婉兒確定這個距離還算安全,那幫黑衣人們抓不到自己時,就將女人打暈擱置在原地。
然後她自己悄默默的找了條僻靜的道路,離開。
黑夜還沒有徹底結束,天空上還能看到一輪明月,和另一邊似是要出現的太陽。
季婉兒走在小街上,鬆了口氣,擦着汗:“可算是消停了。”
纔剛來到這個世界,就給她玩這嗎刺激的。
也不知道就原主這長得又醜,又有點傻的人,那幫人追她做甚麼,害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想着想着,季婉兒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
結果一抬頭,就見到了那無比熟悉的黑衣人。
黑衣人見她也是一愣:“紅斑臉......啊!你就是主子要抓的那個人。”
季婉兒震驚:我靠!要不要這嗎巧。
她二話不說,抬手用力一推黑衣人,然後撒丫子就往另一方向逃跑。
開玩笑,她已經沒力氣打架了好不好!
一路狂奔,爲了能逃命,她突破極限,瘋狂跑着,跟後面黑衣人明顯拉開了一段距離。
結果,跑到半路,從天而降“譁”的一盆大水,直接將她潑成了落湯雞!
……
炕旁邊的桌子上全都是喫剩下來的髒盤子,而炕上,一個渾身髒兮兮的醜女,正睡在她二孫子乾淨的被子下!
季老太腦子先是嗡了一下,隨後暴怒的衝上前:“你個醜八怪竟然還敢回來!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你個噁心東西!還敢睡你二哥的房間,我要是不把你打下一層皮,你都不知道你是誰了。”
萬萬沒想到,早就被她賣掉的噁心醜八怪,竟然還會再次出現在她眼前,並且還是以這種讓人作嘔的方式!
就在她雞毛撣子要抽到季婉兒身上時,季婉兒睜開眼,抬手一把拽過她手中的雞毛撣子,並借力一甩,連帶着季老太一栽楞,摔倒在地上。
季婉兒順勢下了牀,頗爲不滿的瞥向她:“老太太說錯了,你看你這滿臉褶子黑,誰噁心都比不上你噁心啊。”
還沒睡醒呢,就來打擾她。
這季老太是巴不得她早點對他們季家實施報復嗎。
季老太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跟頭,疼痛中震驚的扭過頭看向季婉兒。
她還是那個傻醜女嗎!
怎麼可能!一個惹人厭的傻子,怎麼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季老太震驚片刻後,反應過來面前的確實是傻女沒錯,她長得那麼醜,怎麼可能會被人冒名頂替。
頓時,季老太眼神就變得狠毒,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後,拿起掛在一邊的木質癢癢撓一把抽向季婉兒。
“我打死你個噁心東西,你膽子大了竟然敢對我動手,你個該死的貨!”
這癢癢撓“啪”的一聲抽到季婉兒的身上,將季婉兒直接抽撞到一邊桌子。
只聽“咣噹,啪嚓”兩聲,桌子被撞翻,並且連帶着桌子上的盤子全部摔碎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