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十週年的紀念日,我們五個人約好去手工館製作一本青春紀念冊。
裝訂完成時,我滿心歡喜地翻開那本厚厚的相冊。
整整五十頁,滿滿當當都是男友周靳、兩個發小,以及體弱多病的學妹淼淼的合照。
而作爲第五個人的我,只在兩張照片的邊角里,留下了半個模糊的肩膀。
周靳指着其中一張合照笑着說:"晚晚,你拍照技術真好,把淼淼拍得特別有氛圍感。"
發小也跟着點頭:"那是,咱們晚晚可是我們的專屬攝影師。"
沒人覺得一本五人十週年的紀念冊裏,沒有我是一件奇怪的事。
就像平時訂外賣,大家總是默契地點好四人份的盲盒套餐,隨口對我說一句"你隨便喫點我們的就行";
就像去年的跨年夜,他們四個人在廣場倒數擁抱,而我被擠在人羣外,連他們的衣角都碰不到。
因爲我總是不爭不搶,所以他們習慣了把我當成可有可無的背景板。
我看着桌上那盒還沒來得及貼上去的、屬於我的單人照。
平靜地把它們全部扔進了廢紙簍,拿起外套離開了手工館。
......
"晚晚,你走那麼急幹嘛?淼淼說想加個封面語,你回來幫忙想想唄。"
發小沈嶼白的消息彈出來的時候,我正站在手工館門口的臺階上。
……
"晚晚姐姐,我昨晚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下午,淼淼坐在咖啡廳的沙發椅上,雙手捧着一杯溫熱的洋甘菊茶,眼圈泛着淺淺的紅。
周靳坐在她旁邊,幫她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小心燙。"
淼淼乖巧地點頭,然後轉過來看我。
"晚晚姐姐,你昨天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
沈嶼白端着咖啡走過來,坐下。
"行了淼淼,晚晚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你別多想。"
賀臨川也附和:"對,晚晚脾氣最好了,不會生氣的。"
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
等着我說沒關係,等着我說不生氣,等着我像每一次一樣笑着揭過去。
"嗯,我沒生氣。昨天就是有點累,先走了。"
淼淼鬆了口氣,眼眶裏竟然真的掉了一滴淚。
"太好了,我真的好害怕......"
周靳遞紙巾給她,動作輕柔得像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