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霍沉的十年婚姻,是一本賬。
第一年,我用真千金的全部股份,把他從假千金的婚禮上換了過來。
第三年,假千金推我下樓,害我流掉五個月的孩子。
我用不報警,換他親手將假千金送出國。
此後七年,我們同睡一張牀,卻像兩個記賬的會計。
沒有爭吵,也沒有愛,只有一筆筆冷冰冰的交易。
直到第十年,我和假千金一同被綁架。
爸媽紅着眼,求綁匪先放了假千金。
我絕望等死的瞬間,霍沉卻替我擋住了子彈。
他倒在我懷裏,血浸透我全身時,卻笑得釋然:
"我們的賬......清了。"
我抱着他漸冷的身體,親手結束了自己壞賬的餘生。
再睜眼,我重生在流產後、逼他送假千金出國的那天。
病房裏,爸媽紅着眼替假千金求情,霍沉站在一旁,眉眼間滿是掙扎。
我撫着空蕩蕩的小腹,平靜地收回了那句"不報警"的交易,只淡淡說了句:
……
下午三點,病房的門被推開。
我以爲是護士來換藥,沒有抬頭。
來人走到牀邊,將一個保溫桶放在牀頭櫃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起來喝點粥。”
霍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着幾分刻意放柔的疲憊。
我抬起眼皮看他。
他脫了西裝外套,領帶微微扯松,眼下有一層淡淡的烏青。
見我沒動,他主動擰開保溫桶,倒了一碗熱氣騰騰的乾貝瘦肉粥。
“我問過醫生了,你現在只能喫些清淡的。”
他拉過椅子坐下,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遞到我嘴邊。
“早上是我語氣太重了,小宛突然發病,我一時情急。”
“江漓,我們結婚三年了,你知道我不擅長表達。”
“孩子的事我很抱歉,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去度個假,然後重新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漆黑的瞳孔裏倒映着我蒼白的面容。
這一刻的霍沉,溫柔得像一個完美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