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媽做殯葬業謀生。
算命的說妹妹八字軟,身體弱,容易惹髒東西,又說我命硬能扛,甚麼也沾不上。
於是,妹妹被送去了姑姑家。
她走的那天,媽媽看着我哭得肝腸寸斷,:「你搶走了你妹妹健康的身體,現在還要搶走她的人生!」
爸爸心疼地抱着媽媽,眼淚也在眼圈裏打轉:「南初,不要怪你媽媽,她是心疼小雅。」
後來他們早出晚歸拼命工作,把每個月賺的錢都匯給了姑姑。
終於在南雅大學畢業那天,他們宣佈要轉行,可以把妹妹接回來了。
我鬆了口氣,天不亮就照着媽媽給的菜單去市場買菜做飯。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我嚥了咽口水,夾了只蝦剛要送進嘴裏。
妹妹驚呼一聲:「誒姐姐,那是皮皮蝦,要剝殼。」
說完她利落地剝出一個完整的蝦肉,又拿了只螃蟹挖了蟹黃出來一併放在我碗裏。
「姐姐,這些你沒喫過吧,快嚐嚐。」
媽媽笑眯眯地說:「打小就比你姐姐聰明,連喫都比她會喫。」
……
2
媽媽摟着南雅往外走,回頭瞪了我一眼:「愣着幹甚麼?還不趕緊把地上收拾乾淨,別再扎着你妹妹。」
南雅被拽着走了兩步,回頭看我:「媽,不怪姐姐,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盤子。」
媽媽擰着眉:「你手都流血了還幫她說話,她從小到大就這樣,毛毛躁躁,甚麼也幹不好。」
客廳傳來翻醫藥箱的聲音,爸爸在問:「創口貼呢?上次買的那盒放哪了?」
媽媽的聲音拔高了,充斥着不滿:「問你大閨女,不知道每天在幹甚麼,連個藥箱都收不好。」
我蹲在地上撿碎瓷片,十個指頭包了八個創口貼,都是捆紮紙錢的時侯磨破的。
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疼不疼。
南雅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媽媽,你別這麼說姐姐。」
「我哪句話說錯了?你不在這些年,她做過一件讓我和你爸稱心如意的事嗎?甚麼也幹不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沒個工作。」
我蹲在廚房地上,把最後一片碎瓷撿起來。
爸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小初,你來一下。」
我走過去,媽媽坐在沙發上攬着妹妹的肩膀說:「你爸跟我商量了,咱們不開店了,等這些事收尾,我和你爸做點零工,你呢,就跟着你妹妹幹。」
我看了她一眼,問:「幹甚麼?」
媽媽頓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辭:「小雅呢,想開個工作室,做點小生意,我跟你爸都支持她,到時候你就去幫着打打雜,做做後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