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阿烏族的族長之位,向來傳長不傳幼。
如果次子繼承則要把兄長們逐出宗族,而選拔族長的唯一方式是向神鳥擲聖盃。
十八歲起,我苦練了整整七年,聖盃卻從未擲出過一次允准。
直到阿弟成年。
他第一次拿起聖盃,便得到了神鳥的允准。
妹妹興奮地抱住他的腰。
“阿哥,我就知道你纔是神鳥選中的族長!”
阿爸阿媽笑得合不攏嘴,族人們也圍着他高聲歡呼。
只有我問了一句:
“阿爸,他繼位以後,我怎麼辦?”
阿媽臉上的笑淡了。
“只是把名字從族譜上劃掉,又不是不讓你回來。大喜的日子,你非要爭這些?”
我沒再說話。
只是撿起阿弟擲過的聖盃,握進掌心。
……
2
當天晚上,我難得睡個好覺。
原本需要我作爲“準族長”做的事情,如今應該不需要我了。
因爲下一任族長,已經選出來了。
沒想到第二天早晨六點,我的房門被拍得砰砰作響。
我睡眼惺忪地打開大門,門外阿媽滿臉怒氣。
“雲朗,今天爲甚麼沒有五點起來,去神鳥祠上香。”
“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們全家,害死阿烏族的族人?”
從弟弟出生的那年起,我就要每天五點準時到達神鳥祠,打掃衛生,供奉神鳥。
不管颳風下雨,還是病得下不來牀,日日如此。
阿爸說作爲長子,也是下一任的準族長,要想成爲真正的族長,就必須全心全意地供奉神鳥。
所以我從不敢懈怠,這樣神鳥看到我的所作所爲,纔會相信我,應允我。
而現在這個謊言都已經識破了,阿媽竟然還想讓我做這些事情。
“阿媽,現在伊爾纔是族長,供奉神鳥祠,不應該是他這個族長來嗎?”
阿媽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隨後又正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