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研第二年,導師當着全組的面說我的論文"毫無價值"。
那天回宿舍,室友們已經睡了,我坐在牀上發了一整夜呆。
後來開題報告被打回三次。
導師說:"你的價值究竟體現在哪裏?"
我給爸爸打電話,說我可能不太適合讀研。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
"你知道我供你讀書花了多少錢嗎?"
"你現在跟我說不適合?"
我說好,我繼續。
那段時間我開始寫畫畫。
畫窗外的銀杏樹,畫圖書館那隻總趴在臺階上的老貓。
那是我一天裏唯一不用證明自己有價值的四十分鐘。
國慶回家,爸爸翻我的行李箱找髒衣服,把日記本翻了出來。
"你就拿這個糊弄我們的血汗錢?"
"別人讀研寫論文,你讀研畫畫?"
他把三本日記本摞在一起,塞進了廚房的垃圾桶。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垃圾桶裏露出來的本子一角。
封面上畫的是那隻圖書館的老貓。
它每天就趴在臺階上,誰來都不躲,誰走也不追。
我以前覺得它自在。
現在忽然懂了,它不是自在,是知道沒有人會爲它停下來。
讀研第二年,導師當着全組的面說我的論文"毫無價值"。
那天回宿舍,室友們已經睡了,我坐在牀上發了一整夜呆。
後來開題報告被打回三次。
導師說:"你的價值究竟體現在哪裏?"
我給爸爸打電話,說我可能不太適合讀研。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
"你知道我供你讀書花了多少錢嗎?"
"你現在跟我說不適合?"
我說好,我繼續。
那段時間我開始寫畫畫。
畫窗外的銀杏樹,畫圖書館那隻總趴在臺階上的老貓。
那是我一天裏唯一不用證明自己有價值的四十分鐘。
國慶回家,爸爸翻我的行李箱找髒衣服,把日記本翻了出來。
"你就拿這個糊弄我們的血汗錢?"
"別人讀研寫論文,你讀研畫畫?"
……
返校的高鐵票,是我自己買的。
溫晚凝原本說要送我,但臨走前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急事。
"你自己打車去車站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站在玄關穿鞋,頭也沒抬。
"好。"
她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我。
"你還在爲日記本的事生氣?"
"沒有。"
"硯辭,叔叔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她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摸我的頭。
我偏了一下身子,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你到底要鬧到甚麼時候?"
"我只是去買個包給語涵,叔叔說了,她最近考公壓力大,需要放鬆。"
"你做哥哥的,一點包容心都沒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