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蜜月前夜的送行酒局上,大家起鬨玩真心話大冒險。
老婆輸了,她的男閨蜜要她把我們的蜜月旅行地從北海道改成北大荒。
老婆寵溺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對我說:
“願賭服輸,反正都是看雪,沒甚麼區別。”
她明知我向往北海道的粉雪很久,更爲了這次旅行做了半個月攻略。
可她還是當場退掉了去北海道的機酒,改訂了開往北大荒的綠皮火車。
大家紛紛拍手叫好,誇她是個玩得起的颯爽大女人。
男閨蜜順勢攬住她的肩膀,頭靠在她的胳膊上:
“姐夫不會連玩個遊戲都輸不起吧?”
老婆皺眉看我:
“大家今天難得高興,你懂事點,別掃興。”
我坐在角落,想起領證當天他自導自演了一出綁架戲,騙得她將我丟在民政局門口;
想起婚禮上,他藉口活躍氣氛,用紅酒毀了我的高定西裝。
每次我都告訴自己他們只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哥們,沒分寸感。
可現在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
客廳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快遞紙箱。
那是我花了大半個月時間,爲北海道之行準備的裝備。
冰藍色的滑雪服,加厚的雪地靴,還有顧明月最喜歡的單板。
我走到茶几旁,把桌上那本厚厚的旅行攻略拿起來。
每一頁都寫滿了我的筆記。
哪家店的拉麪好喫,哪個雪道的風景最美。
全都是我熬了幾個通宵整理出來的。
現在,這些東西全都沒用了。
我找出一個垃圾袋,把攻略連同那些滑雪裝備,一件一件塞進去。
胃裏突然傳來一陣痙攣。
我捂住肚子,靠在沙發上緩了很久。
領證那天,也是這樣的感覺。
那天我和顧明月站在民政局門口,手裏拿着排號單。
還有三個人就輪到我們了。
顧明月的手機突然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