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被全班霸凌時,是我頂着處分風險舉報了帶頭者。
幫她轉專業、做心理疏導、帶她回家當親妹妹疼。
她從割腕自殘的陰影裏走出來,變得自信愛笑,我覺得這是當老師最值得的事。
直到霸凌砸到了我頭上。
不雅P圖羣發全校,辦公室被潑糞,樓梯間被推下去摔斷三根肋骨。
查了三個月,最後在監控裏看見林薇笑着遞信封給那些人。
我被從六樓推下那天,她蹲在花壇邊衝我笑:
“老師,別怪我,誰讓你非要踩着我彰顯你的偉大。”
重生回到林薇被霸凌這天。
我沒接她電話,沒去教導處,沒寫舉報信。
這一世,我只想安穩活着。
可回到家,客廳裏卻坐着哭得渾身發抖的林薇。
我媽摟着她心疼地上藥:“這麼乖的孩子被欺負成這樣,小晚怎麼能見死不救?”
我老公遞給她熱牛奶:“別怕,明天我去學校幫你轉專業。”
我閨蜜蹲在地上紅了眼:“以後姐罩着你,再不讓人欺負你。”
……
我幾乎是一夜未眠。
只要閉上眼睛,前世從六樓墜落的失重感就會將我猛然驚醒。
第二天清晨,我推開房門。
廚房裏傳來煎蛋的香味,顧景明正繫着我的圍裙在爐竈前忙碌。
林薇站在他旁邊,踮着腳尖幫他拿櫥櫃上層的黑胡椒鹽。
兩人捱得很近,林薇的肩膀幾乎要貼在顧景明的手臂上。
晨光打在他們身上,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了,定會覺得這是一對恩愛的新婚夫妻。
聽到我出來的腳步聲,顧景明轉過頭,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收斂。
“晚晚,你醒了。我用你前天買的黑松露片煎了雞蛋,順便給薇薇也做了一份。”
我看着那罐我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平時連我自己都捨不得多放的黑松露,平靜地走向餐桌。
“不用了,我去學校喫。”
林薇立刻放下手裏的調料瓶,侷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宋老師,是不是我昨天惹您生氣了?這些食材都很貴,如果您不高興,我可以照價賠給您的......雖然我現在的助學金還沒發。”
她說着說着,頭就低了下去,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我媽恰好從主臥出來,聽到這話,立刻快步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