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契大典前夕,我用了張造夢符。
我假裝還是剛拜入師門的小徒弟,在夢裏問師尊沈玄清。
我滿懷期待:
「師尊,我們結契之後好不好,你會一直護着我嗎?」
夢境裏安靜了很久,沈玄清疲憊的聲音才傳來:
「不好。」
「葉鳶,爲師這萬年修爲,算是毀在你身上了。」
「算我求你,若有來生,別再遇見我。」
我僵在原地,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從夢裏驚醒後,我抖着手,用傳音玉簡聯繫最好的師姐林挽哭訴。
「師姐,我......」
「我知道。」林挽打斷我,聲音裏帶着憐憫,「你又在用造夢符看過去了吧。」
「師尊他不容易,和我苦戀了五百年,就因爲你天生絕脈,需要他結契續命,我們只能一直忍着。」
「阿鳶,聽師姐一句勸,下輩子成全我和師尊吧。」
我眼淚冷在臉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玉簡那頭傳來兩人交纏的動靜。
……
風聲在耳邊急促掠過,身體不斷下墜。
我閉上眼,等着被罡風撕碎的結局。
可預想中的痛楚沒有來。
一雙有力的臂膀環住了我的腰,把我從下墜的深淵裏直接撈了出來。
腰間傳來灼熱的溫度,和沈玄清的冷完全不同。
我睜開眼,對上一雙帶着玩味和邪意的紫眸。
一張俊美得極具壓迫感的臉映入眼簾,他一身黑衣金紋,長髮未束,額間一點硃紅魔印妖異得刺眼。
是魔尊墨塵淵。
修真界和魔域百年停戰,他怎麼會出現在玄天宗禁地?
「嘖,玄天宗的小仙子,年紀輕輕,尋甚麼死?」墨塵淵勾起脣,笑意張揚。
我還沒說話,崖頂上傳來沈玄清又驚又怒的聲音。
「墨塵淵,放開她!」
沈玄清的本命劍霜寒已經出鞘,劍氣森然,直指墨塵淵。
墨塵淵卻根本不在意,甚至還收緊了攬在我腰間的手,低頭在我耳邊輕笑:
「你師尊好像很緊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