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只能說三句話,但開口言出法隨。
父親想讓我第一句保沈家富貴,母親讓我第二句保哥哥封侯。
他們甚至連第三句都替我想好了:
讓我祝太子登基,換繼妹沈清禾一個皇后之位。
只有嫡姐把我護在身後。
她燒了國師留下的批命,對外宣稱我是個天生啞巴,又將我偷偷送去江南別院。
臨走前,她教會我手語。
「你的三句話是你的命,不是沈家往上爬的梯子。」
此後十五年,我沒有開過一次口。
所有人都以爲國師算錯了。
只有嫡姐每月寫信給我,從不問我何時回京,也從不求我替她改命。
她說,只要我自由自在地活着,她便放心了。
直到那日,京中來信。
嫡姐被繼妹誣陷與人私通,夫君親手寫下休書,父母怕牽連侯府,也逼她認罪。
她被押進大牢時,還死死護着我的住址,不肯讓任何人知道我還活着。
三日後,繼妹穿着嫡姐的嫁衣,風風光光嫁進王府。
冊妃宴上,父親笑着說:
“一個不會說話的廢物,一個不知廉恥的棄婦,早就該一起舍了。”
衆人隨之大笑。
我推開王府大門,一步步走到嫡姐的夫君面前。
他只當我是來替她求情的啞巴妹妹:“你姐姐已經認罪,你來了又能如何?”
我看着滿堂賓客,終於說出此生第一句話:
“從現在起,今日殿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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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只能說三句話,但開口言出法隨。
父親想讓我第一句保沈家富貴,母親讓我第二句保哥哥封侯。
他們甚至連第三句都替我想好了:
讓我祝太子登基,換繼妹沈清禾一個皇后之位。
只有嫡姐把我護在身後。
她燒了國師留下的批命,對外宣稱我是個天生啞巴,又將我偷偷送去江南別院。
臨走前,她教會我手語。
「你的三句話是你的命,不是沈家往上爬的梯子。」
此後十五年,我沒有開過一次口。
所有人都以爲國師算錯了。
只有嫡姐每月寫信給我,從不問我何時回京,也從不求我替她改命。
她說,只要我自由自在地活着,她便放心了。
直到那日,京中來信。
嫡姐被繼妹誣陷與人私通,夫君親手寫下休書,父母怕牽連侯府,也逼她認罪。
……
2
西郊別院是嫡姐的陪嫁。
十五年前,她就是在這裏送我離京。
那日她替我梳好頭髮,又把自己最喜歡的白玉簪塞進我手裏。
“知微,往後不想笑就別笑,不想聽就捂耳朵。沒人能逼你。”
可如今,別院門上的“昭寧”二字被颳得乾乾淨淨,換成了沈清禾的名字。
門房見我與嫡姐相似,張口便罵:
“你怎麼又跑出來了?前幾日的教訓還沒喫夠?”
我在紙上寫:誰動的她?
門房嗤笑:“當然是太子妃——”
話剛出口,他臉色便變了。
“是未來太子妃讓我這麼叫!她說沈昭寧活不過今晚,院子遲早歸她!我收了她五十兩,才替她盯着這裏。”
原來他也參加了方纔的宴席。
第一句話仍在生效。
我讓他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