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都說讓你輕點!你還不樂意!”
“老孃要走了,你倒是半點也不肯喫虧,一身力氣都使老孃身上了!”
一陣抱怨聲把江遠給吵醒了。
一睜眼。
他便見牀前點着一盞煤油燈,一個少婦端着碗麪走進來。
這少婦只穿着一件的確良的白底碎花汗衫,領口鬆鬆的敞着。
隱隱能看到裏頭被撐得鼓鼓囊囊的水紅色肚兜。
見江遠盯着自己,喬月紅嗔了他一眼:“看甚麼?剛纔還沒折騰夠呢?”
江遠猛地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喬......喬姐?你怎麼還活着?我是在做夢嗎?”
喬月紅頓時就拉下了臉,沒好氣道:“死小子,怎麼說話的?老孃不僅活着,還馬上要去城裏打工掙大錢了呢!”
“去城裏打工......”
江遠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抬頭便對上了牀頭的鏡子。
鏡子裏的他,白淨俊秀,絲毫不見半點被海風摧殘,被歲月侵襲的模樣。
而牆上掛着的日曆,寫的竟是1982年四月!
……
海圖依舊在眼前若隱若現。
江遠卻被嗆得拼命撲騰。
岸上傳來鬨笑聲。
“漁民的兒子不會水,真是笑話!”
“江大少這是女人睡多了,傻了吧!”
“海生叔,造孽啊,都大半輩子了,還要受這種委屈!”
江海生臉色鐵青。
一把攔住要下水的劉桂蘭,咬牙切齒道:“他要死就讓他死,不許救!”
別以爲他看不出來。
這分明就是想用苦肉計,肚子裏指不定憋着甚麼壞水呢!
劉桂蘭滿臉焦急,終究還是沒忍住:“阿遠,你遊啊!”
江遠到底是海邊長大的。
很快調整過來,三兩下追上了船,掙扎着爬了上去。
躺在船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江海生手裏竹篙狠狠抽在了他背上:“廢物玩意,你咋不死在海里,我當沒生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