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皇宮。
一座偏殿內。
嬤嬤拿着帕子,將林初九溼漉漉的頭髮一寸寸絞乾。
情不自禁地讚歎道:“小主的頭髮真好,就像那江南的緞子一樣。咱們陛下最喜歡烏髮如雲的女子,小主今夜侍寢一定能討陛下歡心。”
別人誇獎,林初九不好意思不回應,只能僵硬地扯出一抹笑。
可只有她知道,她跟這一頭青絲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叫林初九,二十一世紀醫學博士一枚。
雖然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可從小就熱愛學習積極上進,年僅二十五歲拿了中西醫學雙料博士的學位。
還未畢業,數家全球頂級醫院給她伸出橄欖枝,她摩拳擦掌正準備在醫學界大展身手......
可千算萬算算不到......就在她簽好三方協議要正式上班的前一夜,因爲泡澡時太過舒服睡着了。
再一睜眼醒來,就成了這深宮裏剛出浴的小昭儀。
待會就要開始第一次侍寢!
她沒有接收到任何來自原身的記憶,要不心理夠強大,實驗室死在她手下的小白鼠夠多,她早就失聲大叫了......
畢竟,她現在可是不着寸縷地被一屋子的宮女圍觀。
教養嬤嬤擦完頭髮後,又拿出一堆香脂香粉,跟醃雞蛋一樣,從臉到腳脖子將她糊了個遍,一邊糊一邊說:
……
殿內。
身穿黑色龍紋便服的年輕帝王合上奏摺,輕揉太陽穴。
動作優雅而矜貴,似天生的貴族。
他那雙揉着太陽穴的手,骨節分明,光潔如玉,仿若畫中人。
可就是這雙手,剛纔欽點了數百人的死刑,滅門九族。
“陛下,林昭儀在殿外候着了。”總管太監小聲提醒。
玄胤掀起長眸,冰冷的視線直刺向殿外。
那裏,兩名太監抬着身着寸縷、被緊裹在錦被裏的林初九。
玄胤鳳眸微斂,遮去那寒意和倦色,淡漠道:“送回去吧。”
他今日沒甚麼興趣了。
總管太監手中的拂塵顫了兩下,卻沒敢多言。
後宮女子赤身被送到養心殿,連殿門都沒進來就被原路送回去......
這種事還是頭一回。
他閉着眼都能想象到明天一早炸開了鍋的後宮,以及......這林昭儀的悲慘結局了。
只是,帝王下令,跟他有甚麼關係?
……
“告訴朕,嗯?你拿它......是想刺S誰?”
玄胤輕聲問。
林初九強忍住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聲音發顫的解釋:
“回陛下,妾沒有關注過......宮女戴甚麼首飾。那會兒沐浴時,嬤嬤將妾身的服飾都去了,妾身看桌角擺了這麼一把玉簪,雖然簡約,但挺別緻的,便順手插在頭上......”
“至於刺S......您就是給妾身一萬個膽子......妾身都不敢對陛下下手啊!”
林初九一個俯身,跪趴在地上,極盡卑微:
“陛下聖明......妾身雖然是個小小昭儀,但也從小被父母耳提面命要忠君效國。陛下是妾的天......是妾終身侍奉之人......妾身怎敢用簪子明目張膽地刺S陛下!”
“更何況以陛下的身手,妾身只怕這一簪子下去,您血還沒流出來,妾身就被侍衛們亂刀砍死了......妾身要想找死,直接白綾吊死多省事......屍體也齊整些。”
見玄胤遲遲未語,但周身冰冷的氣場散去一些。
林初九舒了口氣。
還好。
這位並不打算跟自己計較。
畢竟就像她說的那樣,刺S帝王,她有幾個膽子?
玄胤則盯着她匍匐的身體看了許久,才哧然一笑。
跟個女人計較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