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打了個雷,彷彿整個大地都被震了一下,整個夜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聽到雷聲,坐在桌子前的奎二一下子從夢裏驚醒了,他抬頭能了一下前面,不禁悚然一驚,只見前面供桌上的長明燈閃了兩下,火苗開始變得暗淡起來。
糟了,奎二立刻走了過去,拿起旁邊的燈油繞着長明燈周邊滴了幾下,但是這樣的操作似乎無濟於事,長明燈的光還是越來越弱,彷彿一個即將閉眼的垂暮老人。
奎二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外面的雨似乎小了很多,淅淅瀝瀝的,像是有人躡手躡腳地走路聲。
師父臨走前說了,如果長明燈出問題了,一定要告訴他。想到這裏,他拿起手機給撥了一個號碼,電話裏傳來了信號不通的信息聲,這裏的通訊就是這樣,晚上六點以後,幾乎沒有信號。不過三家廟村並不遠,算算時間,師父應該早就回來了。莫不是陸家人又留住了師父,可是師父說過,這次陸家的喪事有點古怪,所以他纔會冒着大雨過去。
思來想去,奎二決定去找下師父。
黑漆漆的山路,沒有一絲光亮,月亮似乎都躲了起來。
奎二拿着的手電成了山路上唯一的光,周邊的樹林此刻顯得陰森詭異,偶爾有黑色的怪鳥撲棱着翅膀從裏面竄出來,嗚咽着向前飛去。
陸家的這樁生意師父是不想接的,原因很簡單,死的是陸家的老太太陸桂芳。
陸桂芳和師父一樣,也是做鬼事的。並且她還是在給人看墓地的時候突然倒地身亡的,這種S法,在民間叫生死,加上是在墓地出事的,便是陰生死。
師父說,陰生死的人大多數死不瞑目,並且陸桂芳生前還是一個鬼事人,那十有八九會出事。最主要的一點是,陸家的位置在三家廟村,這三家廟村位置比較偏遠,除了陸家人外其餘的村民都搬走了,陸家人之所以不搬,自然也是因爲陸桂芳的原因。所以他們這位置也就成了孤地。
孤地的陰生死白事,這可以說是大凶中的大凶。
面對陸家人的苦苦哀求,加上念在陸桂芳是同行,師父最終答應了他們的請求,不過師父要讓他們嚴格按照自己的要求,否則後果無法預料,那就是本來守靈三天的規矩要改成一天,並且在晚上十點準時燒掉屍體。
現在師父讓奎二看守的長明燈開始羸弱,而師父也沒回來,奎二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雨越來越大了,因爲出來的匆忙,奎二沒有拿傘,他只好拿着衣服遮着頭,快步向前跑去。
……
直到車子下了高速,我的眼前還是暈乎乎的。開車的男人叫陳東明,此刻他正聚精會神地看着前面,就像他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時候一樣。
我叫林中天,今天是我參加公安廳選拔的“天才計劃”畢業的時間,本以爲我會和其他學員一樣被某個公安局或者檢察院以高端人才特招過去,但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被陳東明帶到了他負責的十三所。
十三所,一個我從來沒聽過的對方,並且在我填寫分配工作表的時候,還讓我簽了一份保密協議,上面密密麻麻的內容看得我眼花繚亂,總之最後就是一句話,十三所是一個隸屬於公安系統下面的神祕部門,我們的工作身份所有的一切都是要保密的,因爲我們從事的工作內容和普通公安系統的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我問陳東明。
“以後你就知道了,不過你來到了十三所,要注意自己的說話,像這個問題,你根本不應該問,下不爲例。”陳東明目光肅穆地看着我。
“我知道,保密。”我無奈地說了一句。
在陳東明的帶領下,我來到了一個隱藏在城市不起眼的一棟破舊大樓裏面,這裏就是我被分配以後工作的地方,十三所。十三所里加上我一共五個人,門口負責接待和整理檔案的黃安北;戴着黑色鏡框眼鏡的神經質博士男鍾西;一臉高冷的女法醫段南南,加上肅穆話少的陳東明。
對於我的到來,除了老黃顯得比較熱情外,其餘人沒有任何感覺。陳東明簡單介紹了一下我的情況,然後指了指辦公室前面一個角落的工位說道,“以後你就在那裏吧,我們這裏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基本上都是出現場,或者在外調查事情。這個工位其實就是一個擺設。”
當時我還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十分鐘後,隨着老黃接到一個電話,陳東明立刻集合所有人出去執行任務。
“我,我也去嗎?”我尷尬地問道,畢竟我來到這地方纔十分鐘,甚至還不知道廁所在哪裏?
“當然,我們十三所不分新人舊人,我們是一體的,所有工作,不分內勤還是外勤,一起合作。”陳東明說道。
“案子是明城公安局發來的求助,昨天晚上發生的,還挺邪乎的。這是案卷,你們看看。”坐在副駕駛的老黃遞過來了三份文件。
段南南接過文件,分別遞給了我和鍾西。
“怎麼這案卷看着和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樣啊?”看到手裏的案宗,我不禁說道,眼前的案卷感覺就像是一個普通檔案文件,這和我之前在公安局實習,包括學到的規格都不一樣。
“這案卷是我臨時做的,不過我們是十三所,案卷和普通的公安案卷本就不一樣,以後就習慣了。”老黃笑了笑說道。
……